“公主,阿昭,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凶手费了那么大的劲分尸,又划花了死者的脸,明显是不想让人认出死者的身份。”
“但他又把头颅埋在城门口那种地方,难道没有想过会轻而易举被人发现吗?”
齐昭摇了摇头:“凶手把头颅埋在城门口的路边,也许……不是无意。”
瑜安的目光一闪。
“你是说,凶手是故意让人发现的?”
“我不知道。”齐昭摇头,“但我在想,如果凶手真的想藏,为什么要埋在城门口那种地方?每天那么多人在那里经过,雨水一冲,泥土松动,很容易就会露出来。”
“除非,”她抬起头,对上瑜安的目光,“他就是想让人发现。”
“但他的目的,或许根本不是藏尸。”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阿蛮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那他图什么?杀人分尸,还把尸体到处扔,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瑞王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他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齐昭脸上,若有所思。
“齐姑娘,”他终于开口,“你觉得,凶手下一步会做什么?”
齐昭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她说,“其他部位也会很快被找到。”
——
事实证明,齐昭的推测是对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官驿的大门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砸响了。
阿飞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张捕头,跑得满头大汗,脸色铁青。
“什么事?”
“城南的水井里……”张捕头咽了口唾沫,“有人捞出一只断手。”
瑜安的目光一沉。
“走。”
一行人赶到城南时,水井边已经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指指点点,有胆小的妇人捂着嘴,脸色煞白。
几个衙役在维持秩序,将百姓隔在井边几丈之外。
瑜安拨开人群走进去,齐昭跟在身后。
井边蹲着一个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粗布短褂,脚上沾满了泥巴,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浑身都在发抖。
张捕头蹲在他身边,在问话。
“……我就是来打水的,”那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井绳放下去,提上来的时候感觉不对,我以为是哪个没道德的扔的杂物呢,结果提上来一看……”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下去了。
“结果提上来一看,居然是……是手。”那男子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只断手。”
瑜安走到井边,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
井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断手呢?”她转过身,问张捕头。
“放……放在那边了。”张捕头指了指井边的一块青石板。
青石板上,摆着一只断手。
那只手是从手腕处切断的,切口平整,和那颗人头颈部的切口如出一辙。
手掌肿胀发白,被水泡得有些变形,但依然能看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
齐昭蹲下身,凑近看了看。
“和那颗人头应该是同一个人。”她直起身,“皮肤状态、腐败程度都吻合。”
“而且,”她指了指手腕处的切口,“刀法和人头的一样,一刀切断,极其锋利。”
瑜安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张捕头。
“井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了。”张捕头连忙答道,“已经派人下去看过了。”
瑜安的目光沉了下来。
——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齐昭所料,尸体的碎块逐日被从城内各个角落发现。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