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地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见了。
一座隐藏在山腹中的巨大洞穴,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蔽,如果不是有人带领,根本不可能发现。
洞穴深处,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无数灰白色的人影在忙碌着。
那些被抢走的孩子,被关在洞穴深处的一间石牢里。
他们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面黄肌瘦,像是被囚禁了很久很久。
洞穴的最深处,有一间石室,石室里摆着一张石桌。
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坐在石桌后面,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的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食指上戴着一枚墨绿色的玉戒。
黑袍人站起身,走到石牢前,隔着铁栅栏看着那些孩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们的未来寄托于此,但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齐昭还想再看,意识却开始剧烈地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撕扯她的神智。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昨日和瑜安的对话走马灯似得掠过脑海。
彼时的瑜安质问她如何保全自己,她是如何回答的呢?
齐昭猛地睁开眼,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刺了下去。
刀刃刺入皮肉,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晕过去。
但那股剧痛像一盆冰水,将涣散的意识生生拉了回来。
“阿昭!”阿蛮的惊呼声从耳边传来,“你在干什么!”
齐昭没有回答,她咬着牙,一只手死死握着刺在腿上的短刀,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那鬼兵的手腕,闭上眼睛,继续接收那些画面。
血从大腿上涌出来,温热的,黏腻的,浸湿了整条裤腿。
但她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画面继续涌入。
她看见了洞穴的具体位置,隐藏在桃源村北边山脉的最深处,翻过三个山头,穿过两条溪流,在一片密林的尽头,有一面几乎垂直的岩壁,洞穴的入口就在岩壁半腰上。
她也看见了这些鬼兵面具下的真实面孔。
看清的那一刻,齐昭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画面终于开始消散,意识像潮水般退去。
齐昭松开那鬼兵的手腕,拿过阿蛮手中的短刀,一刀划破了那牛头鬼兵的喉咙,抓住阿蛮的手:“阿蛮,我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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