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再比?
开什么玩笑!
神木广场内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成千上万道目光齐齐聚焦在此,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愕然。
其对手,已然转投清禾丹坊的李长庆,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抹冷厉,嗤笑道:
“原来是个怯战之辈,可笑至极!”
在他看来,黄青定是瞧见了自己炼制的那枚升元丹。
其丹香四溢,色泽莹润,品阶上品,药效浑厚,成色堪称完美,这才失了必胜之心。
所谓身体不适、改日再战,不过是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罢了。
而李长庆,倒也想看看这黄青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
“好,李某应允。”
他冷笑一声。
反正怯战避斗的是黄青,丢人的也是黄青,他不介意让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
闻言,黄青神色平静,淡淡一笑,对着高台上五位评委微微拱手行礼,而后从容自若地走下丹台。
全场顿时哗然!
“搞什么名堂?神丹坊这黄青是来逗乐的吗?这么多人等着看决胜局,他倒好,说不比就不比了!”
“依我看,这黄青就是个怂包,自知不敌才故意找借口拖延,想恶心众人罢了!难不成拖上几日,他还能反败为胜?”
“万神宗也是疏漏,竟未定下炼丹时限,让这等厚颜之人钻了空子!”
谩骂与嘲讽此起彼伏,黄青却恍若未闻,神色淡然地回到神丹坊众人身旁。
元芷第一时间上前,关切问道:“黄道友,你当真身体不适?”
“确有小恙,并无大碍。”黄青随口应道。
元芷心中满是狐疑,她并未从黄青身上察觉到半分异常,可对方既已这般说,她也不便再多追问。
一旁的游星宇见自家师姐对旁人如此关切,再想到这“老头”抢了自己参加之品丹比的名额,如今更是怯战离场,顿时怒火中烧,愤愤不平道:
“是真抱恙还是假推脱,尚未可知!早知如此,这最后一场决胜局,倒不如让我上场,又岂能容那姓李的如此猖獗!”
元芷狠狠瞪了他一眼,游星宇当即识趣地闭了嘴。
“黄某先行回府调养,以备明日再战。”黄青说罢,便拱手告辞。
离去之前,清禾丹坊方向,那位来历不明的紫袍老修,无视身旁崔鹤的滔滔不绝,目光饶有兴致地朝他望来。
黄青心中微讶。
他自认与此人素不相识,对方为何频频对他流露异样目光?似有善意?
想不通,便也不再多想,眼下丹比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转瞬,第二日已至。
又是大凶之兆。
黄青轻轻摇头,再度拒战。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金红卦文交叠闪铄,卦象如铁,日日皆是大凶。
拒战,拒战,还是拒战。
这也怪不得他。
谁让黄青这位新晋一阶上品炼丹师,本就是半吊子水准。
刚入上品丹师之列,炼丹技艺本就生疏,十丹九败实属寻常。
更何况此次需炼的一阶丹药乃是破境用的升灵丹,难度远非补气丹、增元丹这类寻常丹药可比。
故而黄青每日解签,皆为大凶,他便日日在神木广场上潜心研读《归尘杂记》,打磨丹术,精进技艺,半点不急。
反正规则之中,本就没有时限。
可台下的观众却忍不了了。
“直娘贼!这黄青今日又不炼丹,他要耗到何时?”
“鬼晓得,总不能让咱们等个一年半载吧?哪有那闲工夫陪他胡闹!”
“要我说干脆直接认输得了,天天枯坐不出火,简直丢人现眼,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