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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你说,那些白骑,在等什么?”
马公公想了想。
“奴才不知道。但奴才听说,草原上的人,冬天不打仗。马受不了,人也受不了。他们会不会在等冬天过去?”
秦夜摇摇头。
“不对。现在才秋天,离冬天还早。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他放下茶杯,又看着地图。
“”
草原上,风刮得正紧。
白骑的营地扎在一片缓坡上,帐篷密密麻麻的,从坡顶一直铺到坡底,白的灰的,远远看过去,像落了一层雪。
最大的那顶帐篷在坡顶,比别的帐篷大出两圈,顶上插着一杆白旗。
旗子上绣着一匹奔马,马的眼睛是红的,用红丝线绣的,远远看去,象两团火。
帐篷里,几个人正坐着。
正中那人,五十来岁,脸黑,皱纹深,眼睛细长,眯起来的时候,象两条缝。
他穿着一身白袍子,袍子边上镶着金线,在火把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叫阿骨尔,是白骑的大头领。
左边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白,眉眼清秀,嘴唇薄,嘴角总是往上翘着,象是在笑。
他叫巴图,是阿骨尔的儿子。
右边坐着个中年人,瘦,脸长,下巴尖,眼珠子转得快,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先动,头再动。
他叫哈丹,是阿骨尔的军师。
下首还坐着几个人,都是各部族的头领,有胖的有瘦的,有老的有年轻的,一个个坐着,都不说话。
帐篷里烧着一堆火,火苗往上窜,把几个人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阿骨尔手里捏着一块肉干,撕下一小条,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了半天,他才开口。
“南边那帮人,到哪儿了?”
哈丹说:“回大头领,探子刚回来,大干的兵,还在北境大营里待着,没动。”
阿骨尔点点头。
“那个皇帝呢?还在京城?”
哈丹说:“在。没出来。”
阿骨尔又撕下一块肉干,放进嘴里。
“他倒是稳得住。”
巴图在旁边开口。
“阿爸,咱们在这儿等什么?直接杀过去就是了。十万骑兵,踏平他们的北境大营,再往南打,打到他们的京城去。他们那些兵,能挡住咱们?”
阿骨尔没说话。
哈丹看了巴图一眼。
“少大头领,打仗不是这么打的。”
巴图皱起眉头。
“那怎么打?”
哈丹说:“咱们这次来,不是来打仗的。”
巴图愣了愣。
“不是来打仗的?那来干什么?”
哈丹笑了笑,那笑在脸上挂着,像粘贴去的。
“来让他们看看,咱们有多少人,有多少马,有多少刀。让他们知道,咱们想打,随时能打。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天天琢磨咱们要干什么。”
他看着巴图。
“等他们琢磨明白了,咱们再开口,跟他们谈条件。”
巴图说:“谈什么条件?”
哈丹说:“谈草原归谁。谈他们给咱们进贡。谈他们认咱们当爹还是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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