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目光微微一凝,落在那道身影上。
一袭水蓝仙裙,仙姿窈窕出尘,玉白长剑横于膝上,青丝垂落肩头。
是许清澜。
她细长的美眸里噙着玩味,白葱般的手指拨弄着茶碗,饶有兴致地看着走进屋来的苏衍。
“许长老。”
苏衍稍显吃惊,回神后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陈长老,这就是你说的世间无二的珍贵样本?”
许清澜全然未理会苏衍,用茶盖刮蹭着茶碗沿,秀眉一挑看向陈义行。
“呵呵,苏衍小子境界低微,在修行上资质愚钝,但他对灵兽那份广博丰富的爱心,却是众多高阶灵兽师都难以比拟的,这样的人世间独一份。”陈义行笑呵呵地解释道。
苏衍嘴角轻颤,这夸人听着跟骂人似的。
许清澜轻笑一声,指尖轻点膝上玉白长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即使如此,他的境界也低得过分了,虽然只是御兽战斗,但让他来做我的对手,你不觉得可笑吗?”
“今天,正是要看看极端情况下,超级进化的羁拌深浅,能弥补多少灵力的差距。”
陈义行扶了扶胡须:
“许长老,你境界高实力强,但对灵兽几乎没有感情,使用超级进化的增幅很有限,我看还不一定能赢过苏衍小子。”
“你说我会输?”
许清澜美眸一冷,目光终于又落在被她忽视了好一会的苏衍身上。
苏衍刚被陈义行安排着坐下,才喝了半口茶,就差点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陈长老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拱火?难道,你也要和叶惊秋一样,阻止我拯救世界吗?
许清澜,乃是柳白霜的师尊,传言两人师徒情谊深切,如真正的母女一般,想教化小妖女,必然绕不开她。
甚至后世有学者认为,柳白霜之所以那般坚定地堕入魔道,也和许清澜英年早逝有关。
若有情如亲母的师尊作牵挂,柳白霜必不会如此决绝。
故而,苏衍自打穿越回来后,就一直有在关注许清澜,甚至还从靠谱的李长生那里,打听过一些她的喜好和习惯。
一是为了给接近柳白霜扫清障碍,二来也想弄清楚许清澜到底为何会死,能否避免。
可奈何双方身份地位差距过大,连话都很难说上一句,所以一直没什么进展。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陈义行你不要上来就降低我在她那里的好感度啊!
“陈长老,您对我似乎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怎么可能赢得过许长老,她可是天庭杰出青年玄学基金获得者,全宗最年轻的正级长老。”
苏衍赶紧找补,连连摇头:
“您信里也没说是让我来干这个,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此话说完,盯在苏衍身上的那股冰冷视线,立刻轻缓了些。
“苏衍小子,莫要妄自菲薄,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老夫啊。”
陈义行摆摆手,掏出一只形制有些眼熟的御兽铃摇了摇:
“来吧。”
铃铛清脆作响,屋子里边的门框前,很快就跑出来两只小巧的灵兽。
其中一只是水蓝色的鸭子,摇摆着走到许清澜身边。
另一只,则是斗兽场里的团子猫,看见苏衍很是兴奋,瞪着大眼睛就大声打了个招呼:
“老吴!”
苏衍眼角一跳:“陈长老,这是?”
“斗兽啊,你们同时施展超级进化,然后就不要指挥了,让灵兽们自行战斗,测算纯粹的增幅差距。”
陈义行拍拍苏衍肩膀,给他鼓劲:
“上吧,我相信你与团子猫的羁拌,去杀一杀许清澜的威风,不就是今年申请到的经费又比我多嘛,天天来眩耀,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