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跟前,看到驾车那两人慌张又狠戾的神色,立刻察觉到有问题。
她想起前不久曾无意听到她爹和卞玉说起近来有少男少女失踪,当即甩出马鞭卷向车帘,就在帘子被撩开的瞬间,果然看到里头躺着一个被绑的小姑娘。
两人眼见事情败露,纵身朝她扑来,直接将她一起绑了。
崔令宜头一次痛恨自己的贪玩懒惰,不曾刻苦练武,否则也不会落入如此险境。
四周安静无比,只有两人急行的喘气声和脚步踩过枯枝落叶的声响。
偶尔能听到几声骇人空幽的鸟鸣。
完蛋了……一切都完了……
她多半是落入背雾山山贼之手了。
连朝廷的龙骧卫都拿这些山贼没办法,她还能指望谁来救她?意识到自己凄惨的下场,崔令宜顿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她的眼泪打湿了麻袋,不多时,周围突然响起两声古怪的鸟叫,紧接着扛着她的人也发出了同样的叫声。
崔令宜知道,这是回到山贼窝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动静。
四周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有人喊道:“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一个粗嗓门道:“路上遇到点麻烦。”他拍了下肩上的麻袋:“这不,多绑了一个。就是有点老,但长得比前头那些都好看。”
崔令宜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在心里大骂:你才老!你全家都老!老不死的狗东西,她明明才十九岁!
空幽山林很快被嘈杂热闹的声响覆盖,崔令宜想努力听到些什么,可她脑子乱糟糟的嗡嗡作响,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很快,她被连人带麻袋扔进了一堆草垛里。
砰地一声,有人锁上了门。
甚至没有给她解绑。
崔令宜挣扎了两下,努力蹭着草垛想站起身来,可是麻袋口子被紧紧绑着,她连身子都站不直,只能半蹲着在地上蠕动。
她瞪大眼睛想看清外面的情景,可惜隔着麻袋只能隐隐看到一点光线。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反绑在背后的双手。
最终她只能力竭地倒下,唔唔地哭出来。
这到底是哪里?他们绑了她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把她往这里一扔就不管了?
和她一起被绑来的那名少女呢?不是说很多人失踪了吗?是不是都在这里?她爹会来救她吗?卞玉一定会来救她吧?
崔令宜胡思乱想着,几个时辰过去,感觉自己眼泪都流干了。又渴又饿又累,却不敢放任自己晕过去。
她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夜幕降临,有火把的光透进来,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
她当即放轻呼吸不敢再动,很快,有人解开了麻袋的绑绳,她被粗鲁地拉了出来。
一个一脸刀疤的男人正盯着她看,见她满脸泪痕红肿着眼,笑了一声,取下了她嘴上的布条。
“老实点,喂你点水喝,别死这了。”
说罢,端起缺口的瓷碗,粗暴地捏住她下巴便往她嘴里灌水。
崔令宜来不及吞咽,水流的满身都是,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打湿了她的襟口。
男人黏腻恶心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崔令宜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开口:“这位大哥……请问、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抓我做什么?是想要赎金吗?”
男人没说话,却伸出粗硬的大手摸她沾满水的脸,崔令宜浑身发抖,忍着恶心和恐惧挤出一个笑:“大哥,就算死也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却听对方笑道:“死?怎么会呢,是要送你去过好日子的。”那淫邪的视线像毒舌的信子舔舐着她:“倒是长得美,就是年岁不太符合。”
他突然说:“本也不差你,要不然,你就留下来?”
崔令宜不敢说话。
外头有人喊了声“赖三”,男人应了一声,重新把她塞回麻袋。房门再次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