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的前一夜,两个人折腾到半夜才睡。
云楼觉得这倒也不失为练臂力的一种好方法,没发现她最近手臂线条越来越流畅紧实了吗?
裴叙也知自己有些过分,打了水进来帮她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我会尽快回来。”
江陵水路已经重开,申家近来正在为谁掌家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
他想要的局面已然出现,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夜阑人静,裴叙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妻子。他不愿将她牵扯进危险中,可新婚当日肖鹤的动作让他明白,若不帮他做成这件事,他与肖鹤之间难以善了。
他们牵扯得太深,太多,他想抽身没那么容易。
何况,如今他也需要肖鹤帮他寻找解毒之人。
河倾月落,东方欲晓,裴叙松开怀里的人,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时听到云楼困恹恹柔软的声音:“裴叙,路上小心些,要早点回来哦。”
裴叙说:“知道了,娘子。”
云楼翻了个身,一觉睡到午后。
起来吃饭时旁边少了个人,突然感觉空落落的,还有些不习惯。
茵茵见她戳着玉著一副没有胃口的模样,开口道:“郎君此时大约已过了青郊,今夜应宿在祈雨镇。”
云楼闷闷应了一声。
吃过饭她便在凉棚下躺着,有葳蕤茂盛的桐叶遮挡,这下头倒是晒不着,一旁的深井里冰着西瓜,热的时候便捞上来吃两口。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这天气快把人闷坏了。
好在几日后便下了场暴雨,将这蒸笼似的大地浇了个透,一夜大雨过后,空气倒是凉爽不少,虽仍是晴空万里,但好在不会闷得人不想出门了。
一大早,云楼还在床上,崔令宜便派丫鬟火急火燎带了口信:趁今日天气爽快,务必踏郊游玩,让她不要赖床,速速起床,巳时在福灵山下见!
城郊福灵山上的宝灵寺香火旺盛,去给裴叙求个平安符倒也不错。
云楼便爬起来穿衣梳洗,用饭时又让周婶准备了些茶果点心一起带上。
崔令宜比她更是积极,她是闲不住的性子,这几日快给她闷出病了。方让丫鬟出门送信,便牵了马出门,先去城郊跑上两圈,等巳时云楼过来再同她一道游山。
大雨过后碧空如洗,福灵山也似被冲刷干净,显出碧色的翠绿来,山腰盘旋着云霭,偶尔能听到宝灵寺古朴的钟声。
崔令宜跑了几圈马,通体畅快,来到山脚处后便跳下马,牵着马悠闲散步,静待闺友。
不多时,身后突然传来急急马蹄声,以及车轱辘碾压过路面的声音。
崔令宜回头一看,有两人驾着马车疾驰而过。昨夜下过暴雨,这山脚下的泥泞土坑全是积水,那马车飞奔而至,速度丝毫不减,她来不及避让,瞬间被溅了一身污脏泥水。
身上脸上全是黄泥,崔令宜简直要气疯了,马鞭直指那绝尘而去的马车,叱骂了一声,翻身上马就追了上去。
等云楼带着点心坐着马车摇摇晃晃来到福灵山下时,哪里还有人影。
马夫将马车赶到一边,云楼坐在车内一直等到午后,始终不见崔令宜。
茵茵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云楼想了想,跳下马车在四周看了看。上午时不时有行人经过,路面泥泞不堪,也看不出什么痕迹。
若是有事耽搁,以崔令宜的性格,应该会派人来通知她才对。
云楼隐隐不安,又上了马车:“回城去县衙。”
到府衙门口时,卞玉正好从里头走出来,云楼撩开帘子朝他招呼:“卞捕头,可有看到令宜?”
卞玉皱眉:“她不是约你去福灵山了吗?”
听到云楼说她在山脚下等了两个时辰没等到人,卞玉一贯冷淡的面孔变了脸色,他转身疾步走回去,片刻后脸色铁青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