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底下种的芍药开了。”他语气带着怀念:“是我娘以前种的,她最喜爱芍药。”
云楼转头看去,褐色山石下,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盏挤在一起,开得热闹又烂漫。
她搂着裴叙,脑袋趴在他肩上:“你还没带我去看过母亲呢。”
裴叙笑了下:“等红绸摘了就去。”
看到郎君又背着夫人回来,裴宅的下人们已经习以为常。新婚夫妻嘛,是这样的。
乐安还在为刘赖子的事生气,茵茵去找赵石头的时候看见他蹲在墙角,拿着根树枝在那嘀嘀咕咕的画圈圈,很想过去劝慰两句,但又怕泄露和夫人的秘密,只好离开。
赵石头看着茵茵递来的竹筒青茶,受宠若惊:“夫人买给我的?”
茵茵点头:“对呀,夫人专门交代带回来给你喝。”
赵石头激动得脸都红了,在衣服上搓搓手才去接:“帮我跟夫人道谢!”
茵茵笑着点头,等她走后,赵石头小心翼翼捧着清茶喝起来,喝一口便咂摸回味一番,钟实一回屋就听取啧声一片。
赵石头一看到他立刻凑过来:“回来了?看,夫人给我买的。”
钟实不理他。
赵石头一边喝一边问:“你的呢?夫人没给你买?”
钟实面无表情:你喝的这个就是我的。
赵石头抱着竹筒后退两步,严肃道:“不可能。茵茵姑娘说了,这是夫人专程吩咐给我带的。”
钟实不想跟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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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用过饭就扑向了她的爱床,裴叙出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几枝灼灼盛放的芍药。
他站在案前修剪花枝,插进白玉细瓶里,房间里很快都是清雅花香。
云楼趴在床上看着他,觉得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一点孤独。
他应该在思念他母亲。
能教出裴叙这样金昭玉粹的郎君,他娘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裴叙插完花回过身来:“下午还要出门吗?”
云楼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呢,午休起来再说吧。”
裴叙便点头:“那我去医馆了,今日我会早些回来。”
他走出去掩上门,屋内只剩下浮动的暗香。芍药花香有助眠的效用,云楼裹着被子睡了个香香的午觉。
午后医馆清闲,裴叙坐在内室翻书,伙计在后院炮制药材,大多时候悬济堂都是安静的。
不多时,门口传来卞玉的声音:“裴公子可在?”
裴叙放下书走出去,看到卞玉领着两名捕快站在门口,本以为是新婚日贼人之事有了消息,走上前却听卞玉皱眉道:“住在城北的刘赖子去官府状告你指使人殴打他,怎么回事?”
裴叙还没说话,乐安尖叫着冲出来:“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个泼皮赖药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恩将仇报诬陷郎君!卞捕头,你千万要给我们郎君做主啊!”
在医馆看诊的病人上午也来过,在乐安和病人你一言我一语下,卞玉总算弄清了来龙去脉。
从那刘赖子离开医馆到他挨打,也不过一刻钟,这期间裴叙一直待在医馆配药,乐安也没离开过。
此人是风平城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要不是看他被打得那么惨,牙都断了三颗,还一口一口裴叙,崔则仕才懒得管他。
乐安恨恨道:“刘赖子到处惹事,还欠了赌坊不少钱,想打他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赖到我们郎君身上?他竟敢诬陷郎君,我要状告他诽谤!”
卞玉点头:“我知晓了,此事崔大人自会处理。”
乐安将人送到门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等人走远了,转头跑回医馆,笑得跟朵花儿一样:“郎君!有人替我们报仇了!真是恶有恶报!”
裴叙笑着摇摇头。
乐安便想起今早郎君对他说,刘赖子这种人自有恶人收拾,不必与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