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是高门大户,越是恶臭不堪。
云楼乖巧道:“那好吧。”
还好卞玉没有追问,不然她又得编一场在京中侯府当丫鬟的故事,万一跟在山洞编的故事有出入,被裴叙发现漏洞就不好收场了。
裴叙脸上又恢复和煦笑意:“早饭想吃什么?让周婶做还是去外面吃?”
云楼立刻期待起来:“去外面吃吧!我来这里这么久还没去城里逛过呢。”
在清槐巷躺了一个多月养伤,几乎没出过门,都快长蘑菇了。
她一开心,鬓边的流苏步摇也跟着一起晃,裴叙失笑:“那便去城西的早市吧,那里很热闹。”
云楼高高兴兴踏出门:“行!”
风平城自然比不上盛京江陵这等大都城,却也生活着几千户人家,民风淳朴,有种烟火气十足的热闹。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云楼,见裴叙陪在身边,便知道这位桃夭新妇就是他新娶的妻子了。大家友好地同她打招呼,唤一声“裴夫人”,云楼都回以灿烂笑容。
大都城流行的东西这里也都有,无论吃食还是穿戴,只是样式种类要比江陵那种地方稀少些,但也足够生活在这里的女子挑选用度。
云楼坐在早市的摊子上吃着鲜香馄饨,满意点头。
这个地方果然很适合养老!
没有腥风血雨的厮杀争斗,淳朴又宁静,正是她向往之地!
她刚成亲,可以先安心在这里住下来,等哪天腻了,又或是裴叙遇到真正喜欢的姑娘后悔与她成亲了,到时候就再换个地方生活。
裴叙并不知道坐在对面的妻子刚和他成亲不到一日就已经在寻思和离的事。
两人用过早饭,正打算一起去武馆挑护院,有个披蓑衣戴斗笠的老翁笑呵呵叫住裴叙:“公子,买鱼吗?新鲜的河鱼,今早刚在芦野河的栈桥边钓的。”
鱼篓里的鱼活蹦乱跳,裴叙看了一眼,语气平和:“多少钱?”
“公子都要的话,给二十文钱吧。”
裴叙便掏出二十文递给老翁,乐安麻溜地接过鱼篓,听到公子对夫人说:“今晚炖鱼汤给你喝,一会儿让周婶去悬济堂拿些荜芨加在里面。”
武馆开在城北,那一片都是铁匠铺、镖局、车马行,叮叮咣咣的打铁声混着空气中饲料粪便的味道,街上来往行人大多都是打着赤膊的粗蛮汉子。
长身玉立的裴叙走在其中格格不入,越发显得清瘦。
云楼一个个看过去,那些臂膀坚硬粗壮,身材腰腹也十分结实有力,看着倒是养眼,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还是喜欢裴叙这种看着瘦但线条紧实流畅的,摸起来手感也好,可惜昨晚都没摸上……
耳边突然传来裴叙平和的声音:“娘子,你在看什么?”
“……哦,我觉得铁匠铺打的那把刀还不错,我们可以买回去放在房中防身。”
云楼收回视线,随口胡诌,裴叙认真思考了一下:“你我都不曾习武,在房中放置武器反而不安全,反倒给了入室贼人趁手凶器。”
云楼:“那算了吧。”
不过那铁匠铺的刀看着确实还不错,她的刀丢在了背雾山的河里,等有空了,背着裴叙来一趟,打把刀以防万一。
几人一路来到城北最偏僻的位置,云楼远远就看到门旁的石柱上刻着“振威武馆”四个大字。
这四字却不是用刀雕刻而成,字迹笔走龙蛇,字形气势磅礴,云楼熟习各路招数,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位擅使长枪的高手以枪为笔,一气呵成。
原本不抱希望在这里雇到什么厉害护院,但看到这字云楼立刻来了兴致。
小小风平,看来卧虎藏龙啊。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打拳的声音。
已是初夏,日头虽不酷热却也艳丽,宽敞的前院站着十几个光着上半身的青壮年,他们肩宽背厚,肌肉紧实,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