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醒来再行问询。”
云楼体弱多病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丝毫没人往她身上怀疑。
她原本只是在装晕,结果躺着躺着真睡着了。
她的身体现下实在不该动武,和那壮汉交手不过短短几招,便惹得内力紊乱横冲直撞。好在此人只有一身蛮力,花拳绣腿不难对付。只是她自己也不好受就是了。
不过云楼有些好奇,来劫持自己的贼人到底是谁?真是背雾山的山贼吗?
那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到时候自己可得好好跟他们算算。
前堂喜宴还在如常进行着,崔则仕让卞玉调了几个捕快过来抬走尸体守住后院,以防再有贼子不死心偷袭。
但一直到天黑,喜宴散场,整座裴宅都风平浪静。
茵茵和文思先醒过来,她们是被人从身后打晕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她们口中得知夫人在房中午睡,捕快们推测恐怕新娘子在睡梦中就被迷晕了。
本想等新娘醒来再行询问,结果一直等到喜宴散场云楼都没醒。
裴叙给她把脉发现她脉象虚浮紊乱,大约是受惊所致。她本就体弱,今日这番折腾下来又得多加调理才行。
说到底,都是自己连累了她。
裴叙坐在床边一直守着,乐安进来几次给他倒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询问:“公子,那盒珠宝……”
裴叙垂着眼睛:“今日卞捕头问话,你为何没有当场拆穿我?”
乐安立刻道:“我自然是公子这一头的!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自小被老夫人捡回来,要不是老夫人给他治病吃饭,他早死了。公子待他如亲兄弟一般好,他永远不可能当那恩将仇报之人。
就算公子有秘密,他也一定死死为他守住!
半晌,他听到公子语声沉沉地说:“那盒珠宝是故人所赠,不必忧心。”
——
云楼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醒来时胸口有些闷,手脚发虚,应该是内力失控所致。
新房内昏黄烛火映着红帐暖床,一身大红婚服的裴叙坐在床边,似乎在发呆。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
她嘤咛一声,虚弱开口:“我……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裴叙回过神来,脸上一喜:“你醒了!可有觉哪里不适?”
云楼嘤嘤:“头有点晕。”
那是睡多了。
裴叙将她缓缓扶坐起来,又去倒了水小心翼翼喂到她唇边,将下午遇险的事简单跟她说了。
他娇弱胆小的新婚妻子听完吓得小脸发白,拽着他的袖口害怕地问:“那……那现在抓到贼子了吗?”
裴叙摇了摇头:“卞捕头说,恐是贼人内部起了争执,自相残杀。”
嗯嗯,卞玉干得好,就这么想。
“崔大人派了两个捕快守在院外,不用怕。等明日天亮,我就去城里武馆雇两个护院。”
裴叙轻声说着,突然道歉:“对不起。”
云楼摇他袖子:“怎么啦?”
“若不是与我成亲,你也不会差点被贼人掳走。若你今日真的被他们带走,我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赎罪。”
云楼觉得这真是个书呆子,她倏地抬手,笑眯眯摸了下他的头发:“与你无关,是他们坏。”
宽大的云锦袖口从手腕朝下滑落,露出底下纤细洁白的手臂,带着少女清香的体温近在咫尺。
裴叙撇开眼,薄唇微动,最后只是垂下了鸦羽般的眼睫:“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好啦,不说这这个了,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裴叙立刻起身:“有的,早就让周婶备着了。”
他出去喊人传了饭,等两人吃完饭梳洗一番,天已经黑透了。茵茵和文思退出去,房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叙将外衣挂好回到床边时,看见新娘自己又戴上了凤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