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肚明。
但……管他呢,吃到就是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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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宅早已被观礼的宾客围得水泄不通,就是那些没有收到宴贴的也都跑来凑热闹。
好在崔知县也在此处,令手下呵退了拥挤着想看新娘子的好事者,给这对新人让出路来。
两人父母都已过世,堂前只摆着两尊牌位,拜完高堂天地,行完夫妻对拜,礼终成了。
那些喧嚣热闹的恭喜声围绕耳边,云楼透过珠帘好奇打量,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的热闹,就被媒婆催着送入了洞房。
喜宴开场,堂前越发喧闹。后院主屋倒是清静,珠箔银屏布置华丽,每处都可见裴叙的用心。
宾客都在前堂,新房里只剩下云楼。
她取下头上珠冠,走到窗边撑开窗户朝外看。
裴叙住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中有一颗高大青桐,桐叶将日光切割地很碎,星星点点落在青瓦屋檐上,让夏日有了几分清凉。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她以前在细刃时也有这么一个院子,练武很方便。
没多会儿,茵茵和文思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盅。
“夫人,周婶给你炖了鱼羊鲜,快尝尝。”
云楼听着这个崭新的称呼,觉得很有意思。
鱼羊鲜汤白味美,一看就是慢火煨制,茵茵恰当开口:“郎君担心夫人饿,出门接亲时就吩咐周婶炖上了。”
裴叙是怕她体力不支晕倒吗?
云楼抱着汤盅吨吨吨喝完,四肢都热乎乎的,她呈大字往喜床上一倒,舒畅道:“吃饱了,我睡个午觉。”
茵茵和文思早习惯她的嗜睡:“夫人安心休息,我们在门外守着。”
前堂喜宴红火,裴叙被热情的宾客拉着灌了一杯又一杯酒。好在他酒量还算不错,始终保持着清醒。
敬酒到崔则仕跟前时,裴叙拱手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崔大人赏脸。”
崔则仕:“……哎!”他饮下杯中酒,再看裴叙一眼:“你……哎……!”
又喝了一杯。
裴叙:“……”
足足叹了三口气,崔则仕终于开口:“你如今也已成家,令宜的事就不谈了,但今年秋闱将至,你看……”
“崔大人。”裴叙温和地打断他:“我已成家,无心官场,只想与妻子平淡度日。”
崔则仕一脸幽怨:“既无心官场,当年跑去考什么考。拿个小三元白白让本官期待,现在又说这些伤人心的话。”
裴叙还没说话,耳后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恭贺新婚啊,裴公子。”
裴叙回头,看见崔令宜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父女俩的幽怨如出一辙。
崔则仕酒一下醒了,怒斥闺女:“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来喝裴公子的喜酒啊。”
自从在清槐巷大闹一场后,崔令宜就被她爹关了禁闭,足足关了一个多月,她简直快要发霉了,今日才终于寻得机会跑出来。
崔则仕吹胡子瞪眼:“赶紧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要是当场抢起婚来,他崔知县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崔令宜幽幽地说:“裴公子已经跟人拜堂成亲了,我难道还能抢人夫婿不成?就是单纯过来喝个喜酒,闹个洞房。”
她还想闹个洞房,真是不嫌丢人的!
崔知县:“给我滚回去。”
父女俩拉拉扯扯,最后崔令宜一屁股坐在她爹旁边旁若无人开始吃席。
崔知县要是拿自己的爱女有办法,也不会让她这么多年都追在裴叙屁股后面跑了。
周围人看没热闹可看,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裴叙一圈圈敬完酒,再好的酒量也有些晕沉了。正坐在偏堂休息,乐安突然抱着一个大匣子跑了过来。
“公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