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床榻那边去了。
程明昱神情未变,颔首应了一声,将茶盏搁下,这时,一缕青烟适时掠进他鼻尖,程明昱眉峰蹙起。
这种迷香,他当然不陌生。
十七岁那年出使北齐,住在驿馆之时,险些便着了明月公主的道,后来程明昱对这种香儿粉儿的深恶痛绝,回到程家,召集一批精通药理的暗卫与府医,辨识各类毒药,往后便是“百毒不侵”。
可此刻,萦绕在鼻尖的这一缕,并非什么烈性催情之物,只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情香,为闺房助兴之用。
其意图,显而易见。
程明昱心情复杂地抚了抚杯盏,克制住掉头就走的冲动,默声坐了下来。
*
夏芙当然不知这等迷香触了程明昱逆鳞,这是婆母交给她的,吩咐她夜里燃上,用意不用说,夏芙也明白,她与程明昱毫无情愫,当中又隔着几层身份,唯恐行房不顺,以此添趣。
她紧张地躺了下来。
甚至主动将水红的中裤给褪下,扔去一旁。
这样的事当然不能叫家主来做。
她深知他是被赶鸭子上架,被迫应了这事。
裙摆重新理好,铺在身上,她规规矩矩躺着,一动不动。
软烟罗的纱帐内还有一层绛红的里帘,为的是将外头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遮住彼此那张面孔,便于更好地行事。
效果极好,拔步床内黑漆漆的,一丝光线也无。
夏芙嫁给程明祐半年,这种事上的经验,自然称得上丰富。印象里,夫君多则一刻钟,少则一盏茶功夫,不算折腾人。
当然啦,程明祐贪念她的身子,一夜总能要个两三回,不过这等事不会发生在家主身上。
所以她不用顾虑。
闭上眼躺一躺,很快便完事了。
夏芙安心地等。
等了片刻,不见人来,家主莫不是临时反悔了?正疑惑着,外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便知程明昱在净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抚了一把掌心的汗,重新躺好。
程明昱这边,修长指尖轻轻在水中搅动,不疾不徐地净手,目光不经意扫在床榻间,却见一片水红裤脚自帘内滑出,软软垂在踏板边,被他看了个正着。
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那是何物一眼辨出。
没料到小娘子看着文文静静,懦懦弱弱,关键时刻却一点也不扭捏。
为了个孩子,真是难为了她。
程明昱擦干掌心,行至拔步床前。帘帐低垂,将内里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一帘之隔,隔住的是堂兄与隔房弟媳不可逾越的界限,隔住的是男女之防、礼教森严,是不可背离的君子之风。
只消他伸出手,掀开一角,一切陈规便就此打破。
素来自律克己的贵公子,本做不出这等有违伦理之事,可偏偏“兼祧”这一礼法,给今日的逾越镀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即便如此,这终究不是他一个外男能窥伺的,程明昱凝立片刻,抬手往内一揖,
“冒犯了。”
帘内的夏芙闻言,险些失笑,她自然不觉得是他在冒犯她,恰恰相反,是她强求了他。然这一声“冒犯”,到底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惶惶不安的那颗心也得到安抚。
她知道家主轻易过不了心里那关,她也愧疚,于是柔声地回应,
“辛苦家主了。”
话落,帘幔被掀开半幅,那道清肃的身影逆光而入。
那一瞬,夏芙闭上眼。
那一瞬,程明昱辨清夏芙所在。
很快帘帐重新落下,隔绝外头的光线,风裹挟湿漉漉的桂花香以及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一同卷了进来,夏芙猝不及防吸了一口,拘束着身子不敢挪动分毫。
紧接着床榻一陷,他该是上来了,夏芙阖着目微微屈膝,便于他行事。
即便看不清人,那股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