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匣的【景】中,有数不清的荒蛮声音在讨论
【景】中,也有数位虚影始终不出一言
绝大部分的虚影混居在同一处封印,只有与之相比寥寥的数十道身影,各自“享受”一道封印
群妖彼此之间,强弱分明
——
“三七。”
“我为十代兵主,宿命加身。”
“我成长于十万大山,师承于九代兵主。”
“九代的职责是——斩妖,十代——镇狱。”
“你背上首山铜所铸的夜话白鹭,便是我为十万大山准备的牢狱。”
“其中已镇压九万大山大妖,可惜少去一万,我的【道】不得圆满。”
“余下的一万大妖,曾经被九代斩杀,此刻便在你【景】中。”
“虽然你我同宗同族,你阿爹更是对我有授业之恩,我却并不会无条件的帮你。”
“我九黎艰辛……需要至强者守护。”
“我的宿命,我的道……还差一万大妖,还差你这一次机缘。”
“我九黎艰辛……姬姓使我族与十万大山互相消耗,利用我族镇守十万大山,护持他的炎黄血脉。”
“我不服!九黎不服!历代兵主不服!”
“我九黎,于人族有大功劳!亦应享神州之富饶!而不应该……于十万大山挣扎求生。”
“我并非因为亲近而帮你,也并非因为同为九黎血脉而帮你,你我之间……仅仅只是交易。”
交易罢了
……
十万大山十万妖,十万黎民十万刀
十万大山妖族灭,百万黎民百万刀
若有一日定神州,万万黎民……亦可品诗书
若有一日……若有一日……
我族并非天生荒蛮,九黎绝不劣于炎黄!
我九黎一族,不甘心!不甘心做他炎黄用来镇压十万大山的刑徒!
——
我九黎兵主,不止可以锤铸天下兵,也不止信手摘花斩灭神兵,如果需要……我与历代,你与族人,都可以是——兵器……
——
三七抚摸着夜话白鹭,轻轻念道:“这才好,谁也不欠谁,免得以后计较。”
“我艰难活了这些年,也就今日能一舒胸臆。”
“更好的是——此刻我在我的“梦”中,我能感觉到自己无比强大!那些曾经梦魇,如今我便将其拔除!”
“痛快!!!”
“疯了!九黎血脉都是疯子!血气上头不顾一切的!”
“难怪当年姬姓取得神州,难怪当年神州大周覆灭大商!敌强我进?九黎血脉与殷商那一支的炎黄血脉……愚蠢!就该被淘汰!”
“我等此时此刻,与此子同死同生啊……算了……拼了!”
“我等身为一族妖脉根源,各自掌管所在山中一支血脉,我等俱灭,十万大山将有大乱……,为了各自种族延续,为了有一日能够脱困……不得不……真心帮他了啊……”
“憋屈啊!”
“憋屈……”
“九黎一族,可恨!”
“可恨啊……”
三七身背剑匣之中,有一株青莲开口:“道家庄周,有衍天之能。”
“他既然讲话提醒我等囚徒,那便是说……呵……”
一头幼年的白虎瓮声瓮气的接上话头:“庄周这小东西,刚刚还有提醒我们,这是他徒弟。”
一只白兔发出女声,清冷道:“又是那些人族的所谓情感,也或许是押宝算计,人族难懂,不似我十万大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炎黄血脉虚伪算计,令人生厌,不比黎族蠢货直来直去。”
那青莲再次开口,声音雄雌莫辨
“我等此刻面对,也只是此子景中大妖,并非诸位曾经真正的相熟。”
“我等各自助他施展一些神通,涉及各山隐秘的便藏私,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