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去接人,这分明是去打仗。
好在时间赶得及。
七点半到机场,安检、托运,八点整准时登机。
飞机起飞后,苏清浅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谭啸天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有点心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苏清浅几乎睡了一路。
落地滇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疗养院在城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车子开进大门,苏清浅立刻就清醒了,坐直身体,眼睛盯着窗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谭啸天握了握她的手:“别紧张。”
“嗯。”苏清浅深吸一口气。
车子在一栋白色小楼前停下。
两人下车,苏清浅拎着包,脚步匆匆地往里走。
谭啸天缓缓跟在她身后。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清浅清脆的喊声:“爷爷!谭啸天他爷爷叫您回家!快走!”
谭啸天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这开场白也太直接了吧?
他赶紧跟进去,只见客厅里,苏长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被苏清浅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书都差点掉地上。
“清浅?”苏长青抬起头,看到孙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来不及说了,”苏清浅直接走到他面前,“许爷爷在家等您呢,茶都泡好了,棋也摆好了,就等您回去!快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回家!”
苏长青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刚进来的谭啸天,用眼神询问:这怎么回事?
夜里十点多,别墅厨房还亮着灯。
苏清浅穿着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著,正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准备简单做个夜宵。
许国强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这么晚还吃东西?”许国强问。
“有点饿。”苏清浅把面包放进烤箱,转身倒牛奶,“今天忙,晚饭没怎么吃。”
谭啸天刚洗完澡下楼,听见这话,皱了皱眉:“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做点热的。”
“不用麻烦,”苏清浅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他一杯,“你也喝点,暖暖胃。”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简单的夜宵,却有种难得的家常温馨。
苏清浅喝了口牛奶,忽然开口:“爷爷,明天我们去接苏爷爷和清瑶回来。”
许国强拿着面包的手一顿,老花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长青要回来了?”
“嗯,”苏清浅点头,“啸天他爷爷在疗养院住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得不错。清瑶那边也安排好了后续的康复团队。所以想接爷爷先回家住一阵。”
许国强立刻放下面包,双手在餐桌上一拍,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好!太好了!我早就盼著长青回来了!我们俩老家伙,好久没见面了,这回可得好好聚聚!喝茶!下棋!聊天!”
他说得兴奋,像个盼到老友的孩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持重。
苏清浅和谭啸天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明天一早出发,”苏清浅说,“我们坐早班飞机去滇城,中午前应该能到疗养院。”
“好好好!”许国强连连点头,“你们去接,我在家准备!长青爱吃什么我知道,我让陈妈明天一早就去买菜!”
看着老爷子兴奋的样子,苏清浅心里也暖暖的。
她知道,许国强和苏长青虽然一个是军界大佬,一个是商界前辈,但两人私交甚笃,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这次能把苏长青接回来,对两个老人来说,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夜宵吃完,各自回房。
谭啸天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苏清浅,心里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