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个月前那个为了母亲医药费四处奔波、眼神里总是带着惶恐和不安的空姐,判若两人。
谭啸天靠在墙上,点了支烟,静静等著。
大约过了十分钟,办公室里的会议似乎结束了。几个管理人员陆续退出,每个人都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终于汇报完了”的轻松。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谭啸天才掐灭烟头,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夏冰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听到开门声,她眼睛没睁,只是轻声问:“还有事?”
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说话说多了。
谭啸天没回答,轻轻关上门,走到她身后。
夏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她依然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回来了?”
“嗯,”谭啸天应了一声,双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别动,给你放松放松。”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指尖精准地按压着穴位,从肩颈到脊椎两侧,力度恰到好处。
夏冰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
“前几天的事,”谭啸天一边按摩,一边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是我误会你了,对你不信任。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说得诚恳,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夏冰心里激起圈圈涟漪。
夏冰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不用道歉。我穷家出身,没教养,不懂规矩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哪有资格生气。”
这话说得平淡,但谭啸天听出了其中的卑微和自轻。
他心里一凉。
“你还是怪我。”谭啸天停下动作,转到她面前,半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夏冰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模样,像做错事的孩子,让人心疼。
谭啸天伸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夏冰,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我谭啸天这辈子,从来不看什么出身,什么教养。我只知道,你是我女人,是我认定的人。你和林雨萱,和清浅,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夏冰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你,”谭啸天继续道,眼神坚定,“就像我相信你会把自己的命交给我一样。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你半夜来杀我,我绝不反抗。”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求在我累的时候,你们也能像我现在这样,给我捏捏肩,陪我坐一会儿。”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
夏冰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没有停留。
该说的都说了,该表达的也表达了。剩下的,需要夏冰自己消化。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夏冰依然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回响着谭啸天刚才的话。
“你是我女人。”
“我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你。”
“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你半夜来杀我,我绝不反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她心上。
她出身贫寒,从小看尽世态炎凉。母亲重病时,她为了医药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委屈都受过。她习惯了卑微,习惯了讨好,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
哪怕后来跟了谭啸天,哪怕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她骨子里那种“我不配”的自卑,依然根深蒂固。
所以当谭啸天误会她时,她连解释都不敢,只会默默承受。
所以她刚才才会说“我哪有资格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