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炒时蔬,蒸了一条小黄鱼,煲了一小锅山药排骨汤,又精心煮了两碗软硬适中的米饭。
食物的香气渐渐在操作间弥漫开来。
等待汤煲好的间隙,谭啸天擦了擦手,走到餐厅角落的休息区。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当天的《鹏城日报》,想看看新闻打发时间。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大字印着醒目的标题:
【东大国特勤人员陆离公报私仇,制造金铂大厦爆炸案,罪行严重,必将严惩!】
标题下方,配着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昨天在小巷里被他打断左臂、后来在江衍面前跪地求饶、最后被江衍用诡异绿气控制的陆离!
照片里的陆离穿着龙霄卫的制服(虽然有些破损),神情木然,眼神空洞,被两名穿着特勤制服的人员押著。
报道内容写得义正辞严,大意是:经有关部门深入调查,现已查明,原龙霄卫成员陆离,因个人恩怨及利益驱使,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境外不法分子,获取危险爆炸物,精心策划并实施了针对金铂大厦的恶性爆炸案,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目前,陆离已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云云。
谭啸天捏著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金铂大厦爆炸案,明明是他为了反击阳建军和青龙会,将他们自己准备的c4炸弹“原物奉还”的结果!
阳建军、汪大胖、那个上忍佐滕,还有青龙会的一众爪牙,应该都葬身在那场爆炸和大厦坍塌之中了!
现在,官方报道却把这一切,都扣在了陆离这个已经被江衍控制、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叛徒”头上!
替死鬼!
谭啸天瞬间明白了。
这是江衍的手笔!
那个老狐狸,动用龙霄卫乃至更高层的力量,将金铂大厦爆炸案的真相彻底压了下去,掩盖了青龙会、阳建军这些涉及国际势力和更深层阴谋的因素。
而是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已经失去自我、注定要被“清理”的陆离!
一方面,这维护了表面的社会稳定和官方颜面,避免引起更大范围的恐慌和国际纠纷。
当然,另一方面,这也算是江衍对他谭啸天的一种“示好”和“擦屁股”?
替他扫清了官方层面的麻烦,让他不必因为炸毁一栋大楼(虽然里面都是敌人)而面临国家机器的追查?
好手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寂静。
江月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
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目光怯生生地、复杂难明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个混蛋居然就这么走了还笑得那么可恶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跳还是这么快?脸上还是这么烫?
在沙发上呆坐了不知多久,江月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
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屏蔽的、模糊却又充满冲击力的声音片段,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伴随着她对谭啸天强壮身躯和霸道气息的零星记忆
“啊——!”她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哀鸣。
不能再想了!
她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随后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套房自带的客用浴室,“砰”地一声反锁上门。
打开冷水龙头,她用双手掬起冰凉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自己滚烫的脸上和脖子上,试图浇灭那团从身体深处燃起的邪火。
可是没有用。
冷水带来的刺激,反而让她身体的感觉更加清晰。
那种空虚的、躁动的陌生感觉,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