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慕雪洞府。
那间曾经清冷得不染一丝尘埃的寝宫,如今却多了一股格格不入的、充满了阳刚与活力的气息。
秦风站在寝宫中央,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地方,他虽然不是第一次来。
像今天这样,以一种“住户”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还是头一遭。
寝宫很大,布置得典雅而奢华。
每一件家具,都是由万年寒玉或千年紫檀木打造,墙壁上悬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独属于师尊的冰莲体香。
不远处,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寒玉床,铺着柔软的冰蚕丝锦被,纱帐轻垂,朦朦胧胧,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一想到自己从今晚开始,就要睡在这里
不对,是被“囚禁”在这里,秦风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阵发干。
“逆徒,还愣著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寝宫内的一间静室中传来。
秦风一个激灵,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他的师尊赵慕雪,已经换下了那身霸气外露的黑金凤袍,重新穿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色丝质长裙。
她正坐在静室的蒲团上,面前摆放著一张古朴的棋盘,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似乎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残局。
她没有看秦风,只是静静地盯着棋盘,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但秦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弟子弟子不知该做些什么。”
秦风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回答。
“哼。”
赵慕雪冷哼一声,终于抬起了眼帘。
那双冰冷的凤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本座的寝宫,难道还要本座来教你怎么住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显而易见的羞恼。
秦风瞬间就明白了。
师尊这是不好意思了。
她虽然用最霸道的方式,把自己强行“绑”了过来。
但真到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她这个活了上百年的“姑娘”,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秦风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他看着师尊那张强装镇定,实则耳根都有些泛红的俏脸,心中暗笑。
师尊啊师尊,您这招“引狼入室”,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弟子明白了。”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乖巧”的笑容。
他走到寝宫的一角,那里有一张小小的软榻,应该是平日里给侍女休息用的。
他指了指那张软榻,一脸“懂事”地问道:“师尊,那弟子以后就睡在这里,可以吗?”
赵慕雪看着那张又小又窄的软榻,又看了看秦风那高大挺拔的身材,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睡那里?
亏他想得出来。
但她嘴上,却冷冷地说道:“随你。”
“好嘞!”
秦风立刻应了一声,然后便真的走了过去,在那张软榻上坐了下来,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似乎在测试软硬。
赵慕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一阵来气。
这个逆徒!
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本座让你住进寝宫,是让你来睡侍女的床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棋盘上。
可她的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瞥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寝宫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棋子偶尔落下的清脆声响。
秦风坐在软榻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也在悄悄地观察著师尊的反应。
今晚,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