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把手机看了又看,没有再收到郑途发来的消息。
倒是安全室那边给她打电话:“孟夏,你的朋友给你留了一些东西,有空你自己过来取。”
孟夏好奇地问:“都有什么?”
“老干妈,榨菜,方便面,都是国内产的食品。”
“我晚点过去拿吧。”孟夏说。
在非洲,送这些东西很实在。马鲁这个小地方,商品本就不如外面的多,很尽心了。
他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外表高冷,看着不好说话,实际上很细心,又舍得下血本,做事有回应。
偶尔想起他时,她会忌妒以后跟他一起生活的妻子。虽然没有具体的人物,但她知道一定是个家境优越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他。
她不行。
孟夏把视线投到窗外,那儿有一棵蓝花楹,树枝稀稀疏疏。风一吹来,左右摇摆。
她很喜欢蓝花楹,这一棵树是她刚来那一年种下的。她觉得自己就像这棵树一样,在非洲的大地上扎根了。
她用力地摇摇头,告诫自己:好好工作,不要想其他的。
杜姗姗正好进来,看到她摇头,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把脑浆里进的水晃出来吗?”
孟夏瞪她:“你脑子才进水。
“那个郑机长条件那么好,又有诚心,跟他在一起你就可以回国,衣食无忧,你竟然拒绝他!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杜姗姗说。
“你看过电视剧吧?贫穷出身的姑娘嫁进豪门,有几个过得舒心的?”孟夏说。
“哎呀,只要男人维护你,恶婆婆都没办法的。”杜姗姗强调,“没有拗得过子女的父母。”
孟夏嘴角噙着笑:“人是会变的。”
杜姗姗抬头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道:“我最近喜欢那句话‘最难夫妻是少年’,我是没有这个体会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有这个经历。”
“不试。”孟夏很果断地说。
忙了一会儿,温霞和安欣蕾从外面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提手被拉得有点长,感觉里头装着很重的东西。
杜姗姗好奇:“你们拎的什么东西?”
安欣蕾气喘吁吁地说:“是安全室那边叫我们帮忙拎过来,说是孟夏姐的东西。我看了一下,里头都是玻璃瓶装的老干妈、辣椒酱,这是把马鲁镇上那家中国便利店的东西都搬空了。”
温霞问孟夏:“他怎么给你买这么多东西?”
孟夏抿了抿嘴,淡声回答道:“他回国了。”
“啊?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说等你们谈好了,带我跟他吃一顿饭,我可是他的粉丝!”安欣蕾有些不满地说。
孟夏自嘲道:“人家一个天之骄子,纡尊降贵到伊图斯瓦来一趟就知足吧,还想让他在这里待久一点?再过两天他家里可能就派人过来把他拉回去了。”
“他家势力这么大吗?”杜姗姗不相信。
孟夏:“反正比你、我及我们都厉害许多。好了,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跟我聊这个人,我不做白日梦。”
三人面面相觑,耸耸肩:“好吧,以后不谈了。”
郑途坐车到了卢纳安,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雷亚德知道他情绪低落,一时间也没有找话题。
他买的机票是晚上十二点,还是要到亚的斯亚贝巴转机。
他让雷亚德开去中超,在那儿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水果,装在两个箱子里。让老板帮忙送到马鲁镇的明阳矿业。
老板摇了摇头:“这里的物流不发达,只能找顺风车,但不定哪天才有。”
郑途想了一会儿道:“你有没有车送?我可以给运费。”
老板:“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安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