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谊脸色铁青,他拨打郑途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语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唐思洁擦着眼泪说:“那个孟夏给他下了降头吗?家里穷,不入流的二本院校,还在那么远的地方,这个儿子是傻吗?”
郑谊深吸一口气,低声训斥妻子:“安静点!现在着急又没什么用。”
唐思洁吸吸鼻子,幽怨地看着丈夫:“都是让你们惯的!清明时特意让老爷子劝他跟清瑜结婚,结果助纣为虐!”
这话引来郑谊的怒火:“现在应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不是在抱怨。”
说完他去了书房,重重地关上门。
郑谊先查了去伊图斯瓦的航班,在荔城每天有四个国外航司,按照时间推算,他坐的是埃航。
埃航的终点是东南高原矿产重镇卢纳安。
他再搜伊斯图瓦最近的局势,前阵子北部的武装冲突已经停战,东南部尚且平静。其国内基础设施落后,北部的反政府武装极难到东南部活动。但那里贫穷,治安问题比较大。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安静了几分钟之后,他拨通了一个老战友的电话。
老战友如今在国防部任职,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老郑,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郑谊苦笑:“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老战友和煦地说:“咱们还用见外吗?你直说吧。”
“我家郑途去了伊图斯瓦东南部的小城市卢纳安,你也知道那边比较乱。年轻人不知轻重,我怕他出事。”郑谊说。
老战友即刻明白:“想找人保护他是吗?我给你问问。不过那小子怎么想不开,要去那个鬼地方?”
郑谊无奈:“家丑就不说了。”
老战友爽快:“行,我给你找找。”
郑谊挂了电话,出来看到唐思洁也在打电话,不过是跟别人数落儿子的冲动与不懂事。他皱起眉头,假咳了两声。
唐思洁抬头看他,便与电话那端的人说有事,把电话挂掉。
郑谊到她对面坐下,严肃地说:“我给北京的战友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人保护郑途的人身安全。”
“保护他干什么?他要出去,就让他死在外面好了。”唐思洁才控制好的情绪又爆发,眼眶红红的,“他都没替父母考虑过,我们何必担心?”
郑谊好笑:“不担心刚才你哭什么?越活越回去了。”
“早知道他是这种反骨仔,我就该趁年轻一点生个小的。”唐思洁委屈极了。
“你对他就是缺少耐心。”郑谊说。
“一天天上班回家都累死了,哪里有耐心?”唐思洁又说。
郑谊:“干完这一届你退下来吧。更年期了,好好调理身体。”
唐思洁:“我想退休回家带孙子。”
郑谊:“那先养条狗,狗孙子也是孙子。”
唐思洁被逗笑:“老不正经。”
郑谊去书柜里翻出一张世界地图,把卢纳安的位置标出来,对妻子说:“他去的卢纳安局还算平稳,没有武装冲突,就是治安不太好。”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个地方的人饭都吃不上,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唐思洁眉头紧皱。
“所以我叫战友找人保护他。”郑谊说。
唐思洁叹气:“我还真佩服那个姑娘,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夫妻俩看看地图,又讨论伊图斯瓦的局势。
半个多小时后,老战友给郑谊打电话说:“老郑,我问了,那边军政府反馈接到了一个安保业务,雇主从中国来,明天卢纳安时间上午十点多,是不是郑途?”
这真是出乎意料,郑谊说:“这小子还挺惜命。”
老战友大笑:“哈哈哈,你那儿子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