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眼珠子转转,扯了扯身旁沉惊澜的袖子,压低声音:“哎,你家这位林府医……平时是不是特别爱散步?尤其爱往侯府后院散步?”
“咳!”沉惊澜狠呛了一口,瞪向宋明月的眼神简直要喷火,这女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侯府后院是什么地方?满府女眷居所,她这话简直就差直接问:“林府医是不是和你娘有一腿”了。
宋明月半点不怵,还冲他龇牙一乐。
急什么?反正林府医已经走过来了。
她麻溜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林府医道了声谢,在沉惊澜身旁坐下,手指便搭上了沉惊澜的腕脉。
火光跳跃,将他青灰色的旧衫映得忽明忽暗。
宋明月歪着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瞧。
“林府医啊,”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好奇,“我请教一下……”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恨不能把脸凑到林府医眼皮子底下。
“林府医诊病时,不喜旁人聒噪。”沉惊澜的声音温和平静,可每个字都藏着警告:你可千万别再口出什么狂言了。
宋明月被噎得直翻白眼,但那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眼就当成了耳旁风。
她清了清嗓子,再接再厉:“林府医平时也给府里其他人看病吧?比如……”
“不看!”沉惊澜这次连咳都懒得咳了,直接一个眼刀飞过来。
林府医确实除了沉惊澜,从不为侯府其他人看诊。沉家人都觉得世外高人多少有点怪癖,倒也没人多计较。
接连被堵了两次话头,宋明月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终于告罄。她二话不说,抬手就往沉惊澜嘴上一捂。
“唔!”沉惊澜猝不及防,后面想说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宋明月一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子前倾,眼睛直直看向林府医,那架势活象是要把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林府医却恍若未觉。
他静默地诊着脉,手指在沉惊澜腕间停留片刻,才缓缓收手,抬起了头。
火光恰好在这一刻跃高,明晃晃地照亮了他。
宋明月原本准备好的连珠炮似的质问,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林府医脱了枷锁,又简单洗漱过,虽仍是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旧衫,可那衣衫妥帖地穿在身上,衬得他有一种安宁的慈悲。
连山间夜风的凛冽,在拂过他身侧时,都似乎悄然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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