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渐凉,卷起几片残雪,在亭檐下打着旋儿。
“本手、妙手、俗手……”
漂泊者盘腿坐在木轩上,一手托腮,眉头微蹙,
“这就是我的高考作文题目?”
景年倚在亭柱旁,唇色略显苍白。方才为助白璆推演未来,他的时序能量几乎被抽干,此刻连站稳都需强撑。但他仍轻笑一声,声音温和:
“你把这些题目记牢,回去多琢磨琢磨,考试肯定没问题。”
“嘿嘿,真的太感谢你了,师傅!”
漂泊者眼中充满兴奋,眉眼弯成月牙,
“我都能想象自己站在状元榜顶,全校师生对我顶礼膜拜的场景了!”
幻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悠悠站起,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下次再见啦,师傅。”
“好。”
景年点头,挥手告别,
“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我尽力吧。”
漂泊者面露难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遇阳,边缘泛起微光。
就在彻底消散前,她忽然抬眼,目光直直望向景年,一字一句道:
“师傅,你遗留的线索……关键不在莫塔里,在翡萨烈。”
话落,身影如烟散去,唯余一缕若有若无的频率涟漪,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景年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白璆:
“漂泊者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她以前可藏不住话。”
白璆并未立刻回答。她立于亭边,白发随风轻扬,金眸凝望着远方雪线,天地素白,映得她如一幅静止的古画。
“景年,我能向你借一样东西吗?”
景年自嘲苦笑:
“我能有什么值得你借的?你可是岁主,总不至于缺钱缺物吧?”
“时序之力。”
白璆回眸,目光澄澈而郑重,
“我需前往七丘,面见一位老友。此行凶险,非有时序权能不可。”
景年眸光一凝,神色凝重:
“能让你如此谨慎……是鸣式吗?”
“是,亦不是。”
白璆轻轻摇头,语气如薄冰覆水,
“你若不愿,我绝不强求。”
“不是不愿!”
景年连忙摆手,声音急促,
“时序权能本就是你的,你要拿回去,随时都可以。只是……我不懂怎么还给你。”
他想起今汐曾说过,他们二人继承时序之力,耗费整整十年光阴,经历无数次频率共振与灵魂撕裂。他没时间,更没能力将时序权能让渡出去。
“你可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助散华祛除频率侵蚀的?”
听到白璆忽然的提问,景年陷入短暂沉默,良久才缓声解释:
“调频是我的共鸣能力,它能剥夺、吞噬他人的频率,也能将特殊频率化为己用,所以我才能替散华消除诅咒,同时获得看透频率本质的右眼。”
他顿了顿,疑惑追问,
“但这和时序让渡有什么关联?”
“你共鸣能力是分离与融合,这是英白拉多与利维亚坦的权柄。”
白璆缓声解释,
“你的分离权能,可将时序权柄切割,并赋予他人。此番过程无需太久,或许数日足矣。”
“等等……”
景年呼吸一滞,脑中如雷轰鸣,
“你是说,我不仅拥有岁主的权柄,还天然具备鸣式的能力?”
“我亦不确定,你的无序频率充满未知。”
白璆眉心微蹙,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迟疑,
“然,有一事可证。当初今汐与我对战之时,你曾展开‘禁声领域’,那力量与我的时序禁锢同源,却又截然不同。而那时,你尚未继承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