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镇旅店,二楼雅间。
楠木雕花的窗棂,糊着半透明的绵纸。黄昏带着甜腻的暖意,透过纸缝渗进来,在羊绒沙发上投下细碎光斑。房间内飘着淡淡水汽,混着些许美人的芳香。
白芷靠在沙发左侧,身上只裹着一条洁白浴巾,露出白皙锁骨。锁骨处沾着的几滴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滑,没入浴巾褶皱里。乌黑长发湿润下垂,发梢滴着水,落在沙发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她手里捏着一罐冰镇啤酒,罐身凝着层薄薄水珠。她指尖偶尔蹭掉水珠,让冰凉液体顺着指缝,流到白嫩手腕,带来丝丝凉意。
她很享受这种浴后小憩,常年积累的疲惫都似乎在这一刻得到放松。她看着对面墙上的荧幕,上面正播放追月节的特别直播——关于科研展的揭秘、关于「御龙乘霄」的预热、关于虹镇居民的采访等。
白芷目光始终落在荧幕上,但眼神却有些放空,啤酒罐举到嘴边,久久未饮。直到罐身水珠滴在她白皙大腿上,她才回过神,轻轻抿一口,麦香混着凉意滑过喉间,似乎能带走一切烦心事。
就在此时,白芷身后亮起一道刺眼白光,白光里渐渐凝出一道狼狈的身影——是景年。
景年刚一现身,就猛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紧冰冷墙壁,双手还下意识护在胸前。他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沾着灰尘的发丝贴在额头上,素白衣衫满是被撕扯的破洞,露出胳膊上几道浅浅淤青,左脸还有一块明显的红肿,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眼睛飞快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连床底都没放过。片刻后,他才忐忑开口,声音发颤:
“丹瑾和吟霖没在这儿吧?”
白芷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景年身上,见后者狼狈模样,无奈叹了口气。她轻轻摇头,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感:
“放心,她们不在。”
“呼——,不在就好,不在就好。”
景年瞬间松了口气,整个人瘫靠在墙上,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额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白芷将视线重新转向荧幕,手指无意识扣动啤酒罐拉环,轻声询问:
“她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吓成这样。”
景年打了个冷颤,没有回答。他缓步走向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驱散身体的寒意。缓和片刻,他猛灌一口热水,热气从喉咙暖到胃里,他才敢回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两天前,他和白芷在这房间内讨论关于黑石能量盾的研究方案,想要给景宁镇也布置一道防御护盾,将父母和故友的石碑保护起来。
然而,正当他们讨论得起劲的时候,丹瑾带着吟霖找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景年毒打一顿。景年见丹瑾怒气上头,没敢还手,当即跳窗逃离,丹瑾和吟霖紧追不舍。
景年绕着虹镇跑了一圈,又偷偷回到白芷的房间,想着对方不会找过来。没想到,吟霖凭借强大的侦查技巧,很快就找了回来。
无奈之下,景年迅速躲入景宁镇,企图躲避吟霖的追捕。万万没想到,丹瑾就在景宁镇等着他。他被丹瑾五花大绑起来,又遭受一轮非人的折磨。
景年一边求饶,一边送出「湮灭子镜」才让丹瑾气消。然而,丹瑾并没有给景年松绑,她打算榨干景年,让对方再也没有精力去沾花惹草。
起初,景年还挺享受,虽然是被动的受爱,但男女之欢无论是否主动,依旧愉悦。可是,他渐渐发觉不对劲,丹瑾像一匹喂不饱的饿狼,不断向他索取。他感觉再做下去,自己就要死在那里。
于是,他提起裤子就跑,远离变态的丹瑾。丹瑾哪能轻易放过他,在身后狂追。最后,景年躲进椿的索诺拉内,躲了足足两天,这才颤颤巍巍地回到这里。
“……”
景年喝完一杯热水,又接满一杯,无奈叹息:
“白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