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方泼洒,为海面铺上一层金黄光斑。在无垠海面上,一艘豪华游轮正破开浪花,朝太阳升起的方向缓缓行驶。
船身主体颜色是典雅的象牙白,甲板边缘装饰的鎏金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栏杆用深海沉木打造,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玉,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甲板铺着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几组白色的藤编沙发错落摆放,旁侧小圆桌放有水晶花瓶,瓶中插着几支新鲜海芋,花瓣沾着晨露。
几名侍从轻手轻脚擦拭栏杆,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客人。
鉴心靠在船尾护栏旁,裙摆随海风轻晃。长发用青色丝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被海风撩起。她凝视北侧,远处有一个模糊岛屿的轮廓,那是乘霄山。
阿布蜷在鉴心肩头,小爪子抓住鉴心领口,雪白绒毛被海风吹得凌乱。它低头盯着流动的海水,看得入迷,脑袋晕乎乎的,小爪子不自觉松开,身体往前倾倒,眼看就要从肩头跌落。
鉴心眼疾手快,左手轻抬,稳稳托住阿布。阿布重新抓紧衣领,不敢再看海面。
甲板一处阴凉角落,釉瑚抱膝蹲在地上,脑袋埋进膝盖,只露出一双圆眼,时不时偷瞟眺望台的方向,那里站着景年和布兰特。她身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幻彩箱子,是洛可可的箱子。
洛可可与箱子形影不离,此刻却只见其箱,不见其人。想来,洛可可又躲进箱子里了。昨晚彻夜未眠,此时正在箱中补觉。
船顶眺望台上,布兰特与景年并肩而立。
布兰特双手扶栏,望向远处岛屿轮廓,语气带着感慨:
“一个月前我们刚到此海域,还以为那座岛就是瑝珑。后来才知道,那是乘霄山,是连残像都无法靠近的地方。”
景年倚着栏杆,双手插兜,素白衣袍被海风吹得轻飘。
“你们倒是幸运,没被时间乱流影响。”
“是啊,多亏夜归军的通讯提醒。”
布兰特露齿一笑,语气豪迈,
“来到龙山渡后,我才发现大陆竟然如此辽阔。在黎那汐塔,只有无边大海与零星岛屿,从未见过如此广阔的陆地,实在有趣。”
景年没有回应布兰特的话题,默默注视对方。他发现,布兰特表面豪放不羁,言谈爽朗带笑,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
从海岸初遇,到船上闲谈,他几度试探,想问出有关修会与莫塔里家族的情报,可每次提及,布兰特总能巧妙转移话题,从不正面回应。
但他也不是毫无收获,他从对话中得知,布兰特是个很有哲理的船长。布兰特将生活比喻演出的舞台,将流浪比作刺激的冒险,性格是激情与沉稳、戏剧性与责任感的完美结合。
他还了解到一个关于黎那汐塔的美丽传说:
据说,黎那汐塔最初的住民,是一群在悲鸣中失去家园的流亡者。他们驾驶船只,逃离灾祸,驶入一片神秘海域,想要寻找一片没有残像侵害的乐土。
然而,在悲鸣影响下,哪里还有净土。海域内不仅浓雾弥漫,还藏有无数凶戾残像,许多船只都迷失在海雾中,最终成了残像的食物。
就在人们濒临绝望时,一道神圣的声音突然响彻每个人的脑海。那声音告诉他们,在这片海域中,有数座岛屿被保护了下来,可以在那里建家生存。
人们遵循声音的指引,穿越层层迷雾,躲避残像袭击,最终抵达那些被海水分离的岛屿。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岁主「英白拉多」。
人们奉祂为神明,每日虔诚祈祷,渴求指引。但英白拉多似乎不喜欢出现在人们面前,只在狂欢节降下神迹,借神谕与民众沟通,使人类的发展不至于偏离祂的指引。
此后,人类发展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