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动藤蔓,缘手腕蔓延至小臂,纹路边缘泛着淡淡流光,在阳光下微微跃动,宛如活物。
她凝视掌心焰纹,目光复杂:
“我在师尊座下修行时,察觉体内藏有一道特殊频率。此频率不同于共鸣频率,祂自有灵识,随我心绪波动。欣喜时温顺,悲伤时躁动,遇险时主动护主。”
她微微仰首,望向林间天际,光斑洒落面庞,
“自那时起,我方才明白,幼时无法驾驭离火,非因力强,而是未曾与灵鸟真正共鸣。祂如顽童,需理解与接纳,而非强行压制。”
“所以,玄渺真人传授你控能之法,你才与那灵鸟完成共鸣?”
景年看向长离,满是好奇。他知道,如今长离驾驭离火圆转如意,再也没有反噬之忧……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震,大胆猜测:
“莫非……你在玄渺真人相助下,完成了二次共鸣?”
他只知道自己与今汐曾有二次共鸣的经历,从未想过长离也曾有过此种经历。
长离螓首轻摇,否定其猜测:
“非也。我在16年前,便已完成二次共鸣。”
“16年前?!”
景年眉峰紧锁。16年前,正是海滨小镇遭逢悲鸣之时。
他清晰记得,那段时间与长离相依避难室,形影未离,从未见过长离有什么异状……等等——
他忽然想起,从避难室出逃前,他们两人确实分离了一段时间。待他从昏迷中醒来,重新找到长离时,对方正陷于残像重围,身立冲天火柱之中,衣衫褴褛,面染血污。
如今想来,莫非二次共鸣便发生在那时?
长离见景年神色由惑转明,眼底漾开浅笑,轻轻颔首:
“我想,你已猜到了。当年,我正是在与你分离后,觉醒了二次共鸣。”
她目光在景年面庞流连,眼神温柔似水,恍若重回那个混乱时刻,
“我与你分离后,不断吸引残像,远离避难室。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小景年’活下去。此念炽烈,胜过求生之欲望,超越筑城安邦之执念……灵鸟再次显现。”
她下意识抚按左掌,焰纹泛着悠悠流光,
“我心中执念有变,再次与祂产生共鸣,需再次直面其神威。于是,一股灼热洪流,瞬间席卷周身。那痛楚……如肤焚骨烙,神智几度濒涣。我不敢昏厥,怕一旦闭目,便永诀于你。我忍痛追随灵鸟意识,浴火向生,直至烈焰渐熄……”
景年心口似被狠狠揪紧,酸涩疼痛交织。他深知二次共鸣的痛苦,长离当年才多大?稚龄之身,独承巨痛,仅凭对他的执念来强撑……
他伸手,轻握长离左腕。力道不重,却传递坚定暖意:
“抱歉,长离,我当时……没能赶上……”
若他能早一点醒来,早一点寻到长离,长离就不会因为力竭而被残像撕碎……
长离心尖一暖,抬起右手,轻覆景年手背,指尖温柔抚过他指节,似在安慰:
“不必道歉。后来,你不是赶上了吗?”
她莞尔一笑,眸中温柔满溢,语气转为轻快,
“你不惜跨越时空,将我救回,还为我取了新名——长离。愿我远离苦难,平安长久。”
言至于此,她脸颊泛起淡淡绯红,声线柔糯,
“当时,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长离,长久不离……我一直渴望与‘小景年’重逢,盼望能永伴你身侧,携手同行,直至白首。”
景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柔情弄得一怔,旋即心如花开,先前祭奠的忧愁、回忆的哀伤,皆被这股暖流冲散。
他挠头憨笑,耳尖微红:
“即使我现在失忆,不记得当年的事,但我知道,我当时一定觉得很开心、很自豪。”
长离见他如此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