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揪耳这般轻巧。记牢否?”
指尖蕴含的威胁,清晰可感。
连珠炮般的诘问与命令,狠狠砸碎了景年孤身赴死、自我感动的幻梦。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人,望着那因气恼染上红霞的脸颊,望进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深重痛惜的眼眸,心防轰然坍塌,滚烫的羞愧淹没头顶。
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愚蠢。
他只顾着自我牺牲的悲壮,却忘了这“牺牲”本身,就是捅向长离心口的利刃。他自私地揽下一切,以为是保护,实则是更深重的伤害。
一股暖流,混着尖锐的痛楚,猛地冲上眼眶,酸涩难当。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爱,不是将人护在温室,独自面对风雨;而是并肩立在风暴中,根系缠绕,枝叶相扶。
他愿为长离燃尽生命,长离亦肯为他祭献本源。他们都把对方,看得比自己更重。
“可这二选一的死局……”
绝望再次笼罩心头,他猛地张开双臂,将长离死死拥入怀中,滚烫泪水夺眶而出,大珠小珠,砸在她的颈窝,
“长离,对不起……我不是想瞒着你……”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双臂箍紧,仿佛要将温软的身躯彻底揉碎,融入骨血之中,
“我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重逢。我不能再看着你……为我再死一次。我无法忍受……无法面对这个悲痛的事实……”
长离被他勒得气息微窒,胸口发闷,却并未挣扎。
她抬手,掌心轻轻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背脊上。一下,一下,节奏舒缓而坚定。先前的怒意如冰雪消融,只余温软如水的疼惜与包容。
“傻瓜,未来的你,早已留下生路……你我皆可得救。”
她叹息般开口,声线平稳,却如惊雷炸响在景年耳边。
景年身体瞬间僵直,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满是狂喜与惊疑:
“真……真的?!”
他错愕,先前那绝望的选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可现在怎么又说有同时得救的方法?
“嗯。”
长离轻轻挣脱他过于用力的怀抱,动作轻柔。她抬手,指尖拂过微皱的衣襟,将一丝凌乱抚平,动作带着一贯的从容雅致。
“你且将《玄渺真诀》取出,生路就在其中。”
景年闻言,毫不迟疑,取出一本古拙书册,急急递向长离。
长离接过书册,素手翻动,径直停在后半部空白页处。
“欲见其文,需你我本源频率,同时注入。”
她指尖轻点空白纸页,顿了顿,抬眼看他,
“唯有心意相通,两情相悦,方能使字迹显现。”
景年豁然开朗。
原来,这光茧、这困境……只是一场试炼。只为验证他与长离之间,是否真正情比金坚,心意无间。
若不是真心相爱,灵魂共鸣,根本无法窥见书中隐藏的奥秘。
“未来的我,真是多此一举!”
景年抹去脸上泪痕,释然与羞恼涌上心头。他仰起头,对着虚空怒声斥骂,
“我们之间的情爱,早已铭刻神魂,哪里需要这种考验?!”
话音未落——
“咚!”
熟悉的清脆声再次响起,他的额角又挨了一记重击。
长离收回手,眸光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若无这番考验,我又如何知晓,你骨子里藏着这等莽撞自私?”
她凝视他,语气郑重,
“你平安康泰,方是我心安之所。你藏痛瞒伤,才是最深剜心之刃。记否?”
最后两字,掷地有声。
“记下了记下了,都听你的!”
景年立刻捂住额角,做出一副夸张吃痛的模样,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