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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浩瀚、带着时光沉淀的沧桑感,没有一丝一毫代表谎言或伪装的异常杂波。
‘真的……没有撒谎?’
但景年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反而滋生出另一种恐惧:
‘万一角有某种更高明的手段,能完美避开他右眼的探查呢?’
他突然理解散华当初的质疑——那种手握“测谎仪”却依然不敢尽信的惶恐。面对未知事物,哪怕你有看清真相的能力也会怀疑它的正确性。
“信与不信,救与不救,抉择在您。”
角的声音将景年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今汐若失败,时序乱流亦能暂时稳固,我可另寻他法,解决乱流危机。然,今汐将彻底命陨,再无回转之机。”
“另寻他法?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呢?”
“那最终之策,唯有耗尽我残存之力,冻结整个瑝珑,静待……未来的变数。”
角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景年瞳孔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今汐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她拼上性命争取来的喘息之机,最后就换来一个永恒的冰棺?!”
“至少,她为瑝珑,为未来……争得了短暂的希望。”
景年沉默了,他并非在为瑝珑的命运挣扎。他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选择抽身离开。带着长离、丹瑾这些他在乎的人,在瑝珑被冻结前逃离。这无疑是最安全、最利己的选择。长离或许会伤心,或许会责怪他见死不救,导致今汐死亡,甚至可能因此疏远他……但至少,没有损害己身。
选择冒险救人。后果未知!角虽然信誓旦旦说他特殊,但万一呢?万一那所谓的特殊只是安慰,或者只适用于过去的他呢?未知,才最为可怕。
长离那盈满失望甚至怨恨的眼神,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未来会如何念叨这件事。失去长离的信任和亲近……这个代价,沉重得让他胸口发闷。
他好不容易才与长离相认,长离是他生命中的一切,长离若是离他而去,他会愧疚一辈子。
就在他内心激烈交锋时,角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您选择相助,在时序之力成功让渡的同时,您亦能从中汲取时序的权柄。这或许对您未来的道路,有所裨益。”
时序之力!
这个词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瞬间点燃了景年眼中深藏的野心。
力量的诱惑,尤其是这种掌控时间、近乎神明的力量,对他而言是致命的吸引。这不仅仅是救人的代价,更可能是……一场泼天的机缘。
景年猛地抬头,望向光茧中今汐那越来越微弱的频率波动,又感受着自己体内那依旧磅礴的频率洪流……
赌性,在这一瞬间压倒了谨慎!
他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仿佛要将所有顾虑都碾碎:
“也罢!人生在世,哪来那么多万全之策?想赢,就得敢下注!放弃,注定是输;尝试,还有一半机会。”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宣告一个决定。
角的龙目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您决定了?”
“角!”
景年猛地盯住巨龙,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凶厉的警告,
“我要是缺胳膊少腿,或者丢了半条命……我保证,让你这残躯连渣都不剩!”
景年并非虚张声势,刚才的战斗已让景年摸清了角的底细,角早已身受重伤,气息萎靡,此刻他若是想动手,角定无活路。
那冰冷刺骨的威胁,让角庞大的龙躯都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再次被唤醒。
“我本是风中残烛……任凭发落。”
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