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漾起浓浓疑惑。
“仅一面之缘。”
景年压下心头震动,连忙取出一个透明小瓶,瓶身贴着「调频丸」标签,他摩挲着瓶身,继续解释,
“当年我超频过度,沦为残像,是玄渺真人以此药将我救回。”
“这便是调频丸?”
长离好奇接过,对着微光,端详瓶中那颗黑乎乎的药丸。
“咳……这并非当年那颗。这是白芷……后来研制的。”
景年面露尴尬,耳根微热。他想起白芷自作主张服用此丸,以及取丸时的暧昧情形,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我看它属性与我调频技能相似,便收着了……”
“原来如此……师尊竟是你的恩人。我们与他老人家,缘分匪浅。”
长离轻轻颔首,递还药瓶,眼中掠过奇妙的感慨。
“是。”
景年轻声应和,指尖无意识划过《玄渺真诀》书封,仿佛仍能感受到老者枯槁却温暖的手掌。那将他拽出绝望深渊的箴言,犹在心头:
「小友,天地不渡人,唯汝心镜自照,方能破茧而出,见得一丝天光。」
“师尊……待我如至亲,至为宽厚慈和。”
长离的声音低徊下去,目光垂落在师尊留下的书册上,一抹感伤的涟漪漾过眼眸,又被低垂的长睫悄然敛去。
景年捕捉到长离眼中转瞬即逝的哀伤,再看她强忍的神情,当即明白过来,玄渺真人已然离世。他想起当年初见真人时,对方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长离,若有时间,带我去拜祭师尊吧,我想亲自道一声谢。”
“嗯。”
长离深吸一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话锋轻转,
“景年,我赠你的那本棋谱,可还在?”
景年小心收好药瓶,取出那本略显残旧的手记:
“一直带着,这棋谱……有何深意?”
长离目光落于棋谱,轻轻颔首复又微摇:
“此乃师尊临终郑重托付。他曾言,你我之间因果牵连甚深,线索尽藏其中,包括我那混乱的记忆。”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雨雾中乘霄山的轮廓,
“或许,待你我同抵乘霄山,一切谜团自解。”
景年将棋谱轻轻收入葫芦,郑重说道:
“长离,我会陪着你,一同寻得所有答案。”
“此事并非我邀你同行的主要目的。”
长离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她直视景年,语气带着少有的紧迫,
“景年,我需要你帮助今汐。她此去乘霄山,恐怕……性命堪忧。”
“令尹大人是你的弟子,她的事,我义不容辞。”
景年毫不犹豫地答应,随即又露出困惑,
“可是……你需要我做什么?”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景年闻言,凝神回忆,结合瑝珑历史,关于乘霄山、时间乱流、时序权能等信息迅速串联起来。他略一思索,心中已有猜测:
“是与岁主有关吧?”
乘霄山,百年前便被时间流速笼罩,这是岁主为驱赶残像潮开启时序结界所致。此前祂早已身受重伤,维序结界相当吃力。随着祂伤势恶化、日渐虚弱,维持结界的力量开始失控,最终成了今日的时间乱流。
“嗯,我家景年果真聪慧!”
长离宠溺地摸了摸景年的脑袋,旋即正色道:
“时间乱流愈发脱离掌控,若是任其扩散,整个瑝珑都将倾覆。岁主为修复时序,曾寄望于‘二次共鸣’之法,可惜……一直未能寻到足够强大的共鸣者。
上一任令尹,便是因共鸣强度不足而主动卸任,致使今州令尹之位空悬良久,直到今汐的出现。她是岁主亲自培养的、为修复时间乱流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