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道:“那么罗世钧被捕之前,所言喊出的三场旧案,郭都知应该也有所耳闻。”
罗世钧在被六扇门押走之前,喊了三句话一宋辽国战,许多参战的江湖人重伤,却未能回归山门,是怎么失踪的?
泰山封禅,先帝御游天庭,天书失而复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年前,太后的亲生儿子,如何就突然病故?
现在这三问均有答案。
是摊牌的时候了。
郭槐不明就已,却也缓缓停步,脸色微沉:“咱家托大,告诫小友一句,旧事莫要穷追不舍,对谁都没有好处。”
展昭同样止步,平静地问道:“前太子薨逝的真相,太后居然不想知道?”
“恩?”
郭槐再度变色:“此言何意?你查出来了?”
展昭颔首:“不错。”
“没可能啊————你————你查出了什么?”
郭槐原本想说不可能,脑海中瞬间闪过钟馗图的种种,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别人不可能,但眼前这个人,还真的有可能。
甚至就在玄阴子现身的那几晚,昔日的伤疤被揭开,眼见太后痛苦伤心的关头,郭槐甚至都想过,要不要找这位来查一查。
但理智最终压过了冲动,他没有往大相国寺一行,且劝住了太后,将这件事淡化处理,只是派人在牢房内狠狠地折磨罗世钧。
可即使他没有请托查案,对方还是接触到真相了么?
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郭槐一贯好听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故懿文太子,是病重薨逝的么?”
“是也不是。”
展昭道:“根据目前的追寻结果,我只能回答,此事大有蹊跷。”
郭槐拧起眉头,缓缓地道:“那凶手是谁?”
展昭凝视着他,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曾经怀疑过先帝?”
“你!你!!”
郭槐瞬间僵住,骇然失色。
对于当年前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太后和郭槐其实一直有着疑虑。
甚至怀疑一个本不该怀疑的人一先帝!
主要是治病的过程,先帝的行为确实有着蹊跷。
蓝继宗的行为固然隐蔽,但终究是做了手脚的,再加之先帝的态度,前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以太后与先帝的亲近,以郭槐的精明与城府,自然有所察觉。
当然,太后和郭槐想不到,先帝是发现了前太子与太后的血无法相合,怀疑这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这才态度有异。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本该对膝下独子薨逝悲恸万分的父亲,没有露出应有的极致伤痛。
于是,双方的猜疑链形成。
先帝怀疑太子不是自己的。
太后怀疑太子之死先帝没有尽力,甚至任其病逝。
但越是猜疑,太后和郭槐越不敢深究。
因为心虚。
有着狸猫换太子的旧案,对待皇子龙嗣,这对主仆十分敏感,生怕先帝发现了什么。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些什么来呢?
而等到当今天子被收养,先帝很快驾崩,皇后也成为了执政太后。
虽然死了亲生儿子,但依旧成为了国朝最尊贵的女人,且大权在握,这个时候再调查前太子之死,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可抛弃过去的儿子,拥抱现在的儿子,虽然是明智的选择,但郭槐也清楚,太后娘娘这些年来始终耿耿于怀。
心里面总有一根刺,拔不出来,深受折磨!
现在展昭一语道破。
莫非真的是————
“不是。”
展昭接着道:“虎毒不食子,先帝岂会加害自己的儿子?”
郭槐腿都快软了,气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