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宫内其他人,眼见小皇帝的岁数越来越大,总有着执政国朝的一天,不说心思浮动,投靠新的主子,至少也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但郭槐不同。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太后。
如何确保太后垂帘听政,大权始终在握,是郭槐唯一要考虑的事情。
所以自从那位答应入宫,郭槐就意识到,这其中有钓鱼的价值,特意设局恭候。
贪婪冲动的王淡果然中计,兴冲冲地带着天子闯入他布置的陷阱。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反捉奸行动开启。
“咦!咱家刚刚好象看到官家啊!”
郭槐说着,特意惊呼一声,就要往仪凤阁里面闯。
“你!”
王琰先是一怔,然后勃然变色。
这人真敢冲着天子去?
“郭总管看错了吧————”
王琰眼中寒光骤凝,右臂猛然一震,袖袍无风自动,五指如钩般曲张,骨节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铮响。
龙爪手探出。
“哼!”
郭槐毫不客气,还以莲香指法。
他一向觉得,自己的武功还是挺厉害的。
皇城司内的那些高手与之交手,大多走不出三十个回合,勉强有几位能撑住五十个回合的,让郭槐打得愈发酣畅淋漓,便接连提拔,比如宁崇山。
所以在大相国寺那回,被展昭手持扫帚,不还一招,仅靠步法轻松拿捏,郭槐顿时发现,这个年轻人了不得。
后来证明他看人真准,展昭果然了不得吧!
那从某个方面也说明,他郭槐也真的厉害。
王琰同样没有小觑这位皇城司督主。
对方不仅功力深厚,莲心宝鉴也阴险毒辣,诡异难防。
但他得传少林绝学,岂会惧怕区区一个阉人,也不变招,只使一套龙爪手,去势如电,专攻要害。
郭槐双手翻飞如蝶,指风过处如春风拂柳,以柔克刚。
“给我破!”
然而王淡爪势骤然一变,如怒龙出海,五劲重叠。
那凌厉爪风与莲香指劲相触,竟发出一阵裂帛般的刺耳锐响。
郭槐的柔劲抵御不住这等刚猛,被撕得粉碎,整个人倒退一步,指节泛白,惊怒交集地呵斥:“王统领好手段啊!要扑杀咱家不成?”
“不————不敢!”
王琰被这尖声一骂,攻势一滞,顿时弱了三分。
且不说郭槐此番占着理,就算不占理,若是真伤了对方,如何向太后娘娘交代?
太后一旦真的震怒,他这位大内护卫统领的位置恐怕瞬间就会被撤换,天子和外臣一起都保不住他。
所以王淡唯有撤去龙爪手的杀气与凌厉,换上几分守御。
这恰恰是莲香指法最擅长的领域,郭槐又有信心了,重整招数,气势汹汹地攻了上来。
“这什么菜鸡互啄?”
展昭看得直皱眉头。
郭槐弱,他是早就确定的,不然也不会将之定为一流地板,垫底的存在。
但王琰身为大内护卫统领,这样的实战能力,是真的没有想到。
你就算不敢下死手,但完全能以擒拿为主,十招之内制住郭槐,硬生生将之架出去,待得少年天子溜走后,再行撤手。
如此既能在小皇帝的心里,留下强横护主的印象,统领之位愈发稳固,又能让郭槐吃个哑巴亏,以力破巧。
结果在交手中留手,武功明明比对方强出一截,却束手束脚,打得不分胜负————
简直是在站着死和跪着活之间,选择了跪着死。
王卿堂堂禁军第一高手,怎么连郭槐一个太监都收拾不了?”
果不其然,躲在阁外的赵祯惊怒交集,开始瑟瑟发抖。
郭槐的目的,他已经看出来了。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