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干脆问道:“不知是否有佛门中人伤害过前辈?以致于前辈如此痛恨僧人?”
“不!不是僧人!”
卫柔霞惨然道:“那个薄幸人,临行前留下了半块玉佩,用的正是佛门大金刚指力,我自此便痛恨起了僧人,不过是迁怒罢了!小师父,此前对不住了!”
展昭本来想问一问为何要绑走戒言,但知道不是好机会,没有打断这份情绪,继续道:“不知那个薄幸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
换成别人,卫柔霞是万万不会说的,但面对眼前这个大相国寺的出家人,她竟鬼使神差地开了口,痴痴地道:“他裂玉为誓,说待桃花再开时,必遣人来与我相见,那时我信了他的话,结果他不仅失了约,待我生下孩子,还派人前来夺走了孩子————”
展昭再度皱眉。
这听上去确实是一段负心薄幸的感情,可是与姑负仙霞派何干?
仙霞派虽是女子门派,但没听说过不能嫁人啊,又不是尼姑庵,卫柔霞的情况充其量就是遇人不淑————
等一等!”
展昭目光一动,陡然想到其中蹊跷,继续问道:“这件事发生在宋辽开战之前,还是开战之后?”
卫柔霞道:“自是战后,那时宋辽结盟都好几年了。”
展昭道:“可据我所知,宋辽国战结束,贵派弟子回了仙霞峰后,不是很快封闭山门了么?前辈如何还能遇上那位薄幸人?”
卫柔霞解释:“师门确实封了,但我们遭到了辽贼的刺杀————”
“恩?”
展昭凝声道:“辽人刺客?潜入仙霞峰?”
“不错!”
卫柔霞道:“从武功来看,是万绝宫金部的弟子,金部白帝阁的副阁主,万绝老贼的九弟子,昔日就是死于我的剑下,他们肯定是来报仇的。”
“这群刺客潜入仙霞峰时,我正在闭关,被暗器上的剧毒所伤,险些走火入魔,幸得闭关的师父重新出关,合力将为首者杀死,可惜还是跑了一批。”
“师父提前出关,伤上加伤,那时仙霞峰上已经没有一位宗师庇护了,为了担心辽贼继续派杀手前来,师父便带着其馀弟子躲入山中秘洞,且安排我秘密下山。”
展昭道:“安排前辈下山?为何不护着前辈一起入秘洞,等你成为宗师再出呢?”
卫柔霞苦笑:“藏头露尾,如何能入宗师之境?”
“我仙霞派当时虽然衰败,但师父说,只要有我在,就必然有重振山门的一日!”
“故而她安排我下山,托付给了一位信得过的旧友。”
展昭道:“谁?”
卫柔霞道:“上一任铁剑门门主,一剑无争”叶逢春,也是如今七绝剑首”燕藏锋与寒江孤岳”谢无忌的师父。”
展昭道:“所以那时前辈已经不在荆楚,而是去了京东?”
“是啊!是啊!去了京东,我若还在荆楚,想来是不会遇见那人的————”
卫柔霞低垂着眼帘,缓缓地道:“叶前辈为我寻了一处不会有外人打扰的隐秘山谷,为静修破境之用。”
“可我忧心师父她们的安危,老是想着快一些突破宗师,就能回归仙霞峰,再开山门。”
“我越是急于求索,天地之桥反倒愈发渺远。”
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抹苦涩:“那日烦闷难抑,想着出去透口气,就在谷外————遇见了那个人。”
展昭听到这里,马上道:“那位叶掌门不是说,山谷十分隐秘,不会有人打扰么?”
“许是冤孽吧!”
卫柔霞轻叹:“那个人当日迷路,护卫都与他失散了,正在林间彷徨呼喊,我又出了谷,便循着声音走了过去,见到了他————”
展昭又问:“那接下来,你们频频相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