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衰颓。
展昭的爻光一指,则毫不迟疑地点中其后心要穴。
噗!
一声闷响,白发女子身形晃了晃,猛然坐倒下去。
展昭疾点对方十大要穴,待得完全控制住对方,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堂堂宗师,心境居然乱到这个地步?”
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于取得了胜利,而是诧异于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发女子的硬实力,是至今交手的四位宗师里面,最强的一位。
与展昭对比的话。
武道境界比他高。
所修的武学层次,并不逊色。
手持的冰青剑,也比色空剑更具威仪。
所以之前没有人认为,展昭能赢。
但从某种意义上,白发女子又是最弱的一员。
因为心灵破绽实在太大。
展昭的心剑神诀毕竟未学太久,造诣并不高。
如果换成顾大娘子来,此人恐怕被完克,十招走不到,就要落败。
这样的宗师当真奇特————
他在这里思索。
围观者已是彻底傻了。
“啊?啊?啊!!”
张寒松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刚刚卫前辈不是还气势如虹,把这个大相国寺圣僧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么?
怎么突然之间就败了?
天塌了!天塌了啊!
“圣僧神威!圣僧神威!我等敬佩不已,丐帮弟子告辞了!”
彭长老则看得心悸不已,再感到楚辞袖那边的寒意,再也不敢停留,躬身行礼,朝后退去。
无论背地里有什么较量手段,武林人士认可的强弱,就是强者站着,弱者倒下。
而今日今时,强弱在宗师与非宗师之间颠倒了。
此战势必名传于外,轰动江湖。
丐帮溜了,铁剑门独木难支,再加之本就理亏,更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展昭将白发女子交给楚辞袖,低声跟她说着什么。
戒言倒是凑了上来,有些担忧:“戒色师弟,这是不是有诈啊?”
“不至于有诈,只是这位前辈的情况较为特殊————”
展昭并没有因为这场交锋而膨胀,言语中还保持着一分客气。
毕竟仙霞派是老五大派,当年是真的同气连枝,共抗辽国。
此时将之交予楚辞袖,也是希望打探出对方的确切身份。
可惜接下来,无论楚辞袖如何询问,白发女子都是恍恍惚惚,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竟是陷入到过去的回忆里,一时间半痴了。
展昭也不强求,飞身去将牌匾上的冰青剑拔下,对着戒言道:“师兄,我们一起回寺吧!”
“好!好!”
戒言连连点头,也不看如丧考妣的铁剑门一行,出了清风别院。
一路上闭紧嘴巴,忍住半个字都不说。
直到看到大相国寺门口,他才终于潜然泪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终于回来了,往后一定要管住自己这张嘴,再也不作妄言了!”
“戒言————戒言师叔?”
戒闻的弟子定海恰好路过,见状欢天喜地的大叫一声:“你回来了!太好了!大家可担心师叔了!”
当被一群定字辈师侄围住,被簇拥在中间的戒言哈哈大笑,身形尚未远去,就听到他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们不知,我此行回归有多么凶险————”
展昭暗暗失笑,看向楚辞袖,露出征询之色:“少阁主是留下照拂这位前辈?还是等待我查案的进一步消息?”
楚辞袖毫不迟疑地道:“我潇湘阁与仙霞派同属荆楚,如今这位卫前辈状态莫名,我自是留下放心些。”
“好!”
展昭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