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时的休整时间,对探索队成员来说既是必需的恢复期,也是最后的喘息。在塔的医疗区,水媚娇正在处理每个人的伤势。
“上官队长的伤口有镜之能量的残留,”水媚娇用扫描仪检查上官玉狐肋部的伤口,眉头紧锁,“如果不彻底清除,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干扰能量流动。”
“镜之能量?”上官玉狐坐在治疗椅上,感受着伤口传来的细微刺痛。
“来自镜之海的特殊能量,”艾莉娅解释,“它能复制、反射,甚至扭曲接触者的能量特征。如果不处理,战斗中你的能量可能被镜像化,导致技能失控。”
水媚娇取出一个银色的装置,对准伤口:“会有点疼,忍着点。”
装置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上官玉狐咬紧牙关,感到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细小的镜子碎片在肌肉组织中破碎。几分钟后,装置停止,透明容器中收集了一小团银色液体,那液体不断变幻形状,试图突破容器壁。
“危险的东西,”水媚娇将容器密封,贴上标签,“我要送去实验室分析,也许能从中了解镜之海的运作原理。”
张海的伤口处理相对简单,手臂的割伤已经止血,水媚娇用生物凝胶封住伤口,再缠上绷带。
“下次别用自残战术了,”水媚娇责备道,“如果镜像当时攻击的是你的要害而不是模仿你的伤口,你已经死了。”
“但战术有效,”张海活动着手臂,“而且我知道镜像会模仿伤口,不会攻击要害——它要取代我,不是杀死我。”
“赌博,”水媚娇摇头,但没再多说。在末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好方法。
郝大坐在角落的长椅上,闭目养神。真相之眼在镜之海的最后考验中消耗很大,现在仍在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眼睛深处有一种新的变化——不是痛苦,而是更深的连接感,仿佛真相之眼正在与他更完全地融合。
“你的眼睛在发光,”艾莉娅坐到他身边,轻声说。
郝大睁开眼,银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镜之海的经历改变了我与真相之眼的关系。我以前害怕它,抗拒它,现在接受了它是我的一部分。”
“这是好事,”艾莉娅微笑,“恐惧会让人盲目,接受才能看清。就像我接受了园丁的传承本质,不再害怕失去自我。”
“你说,时间乱流会是什么样?”郝大问。
艾莉娅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从未去过,但听花园的前辈们提起过。时间不是线性的,也不是可预测的。在时间乱流中,你可能同时经历出生、成长、衰老和死亡;可能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重叠;可能陷入无尽循环,一遍遍重复同一时刻,直到精神崩溃。”
“那我们如何找到时间沙漏?”
“时间沙漏是时间维度的核心碎片,理论上应该处于乱流中最稳定的点,”艾莉娅思考,“但‘稳定’在时间乱流中是个相对概念。我们可能需要找到一个时间锚点——某个事件、某个记忆、某个强烈的瞬间,作为我们导航的基准。”
“时间锚点”郝大若有所思。
“每个人的时间感知不同,所以每个人可能需要不同的锚点,”艾莉娅继续说,“你的真相之眼也许能帮我们看清时间流的方向,找到沙漏的位置。但时间乱流对观察者本身是危险的,你看得越多,可能被卷入越深。”
控制室里,车妍和朱九珍正在准备时间旅行的必要设备。车妍从塔的仓库中取出几个银色的手环。
“时间稳定手环,”她解释道,“理论上可以在佩戴者周围形成一个小型的时间稳定场,减缓时间乱流的影响。但只是理论上——塔的数据库中只有设计图,从未实际测试过。”
“为什么?”张海问。
“因为时间乱流是禁忌领域,”车妍调试着手环,“塔的前任主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