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触手畏惧地缩回。两人冲出防爆门,拼命爬上竖梯。
回到地面时,夕阳已将云层染成血色。郝大封死井盖,搬来石头压住:“这东西绝对不能放出来。”
“那日志提到‘汲取地热’,说明它在地下扎根很深。”车妍喘息未定,“得告诉总部吗?万一失控……”
“说了只会招来‘守望者’部队,到时候我们都得被灭口。”郝大眼神冷冽,“先守住秘密,必要时炸塌入口。”
当晚,营地里没人庆祝打到鹿。苗蓉化验确认鹿肉无毒,但大家都吃得心不在焉——地下的怪物像悬在头顶的剑。
深夜,郝大睡不着,独自到河边抽烟——戒了很久,今夜破例。烟是方舟配给的镇定型,吸一口呛得咳,但尼古丁能压住心里的乱麻。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是水媚娇。她裹着毯子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还在想地下的事?”
“嗯。”郝大弹了弹烟灰,“我在想,方舟到底瞒了多少。‘伊甸部门’、‘回收样本’、旧时代的活体实验……他们嘴上说着‘保存文明’,背地里干的尽是这种勾当。”
水媚娇沉默片刻,轻声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金属圆片,只有纽扣大:“这是我在总部船坞捡到的,藏在工具箱夹层。上面刻着‘守望者特殊指令,编号v-09’。”
郝大接过圆片,触感冰凉。他认得这标识——孤鹰的制服领口也有类似的暗纹。“你在哪捡的?什么时候?”
“移交‘破浪号’那天,工程师调试引擎时掉的。”水媚娇咬着唇,“我怕说了大家恐慌,就藏到现在。但我越想越不对——如果是‘守望者’的人混进船坞,会不会在我们船上动了手脚?”
郝大猛地站起身:“带我去看!”
两人溜回船上,直奔引擎室。水媚娇指着一处管线接口:“当时他就蹲在这儿,鬼鬼祟祟的。”
郝大拆开护板,手电细细照过每条线路。终于,在冷却管背后摸到个异常凸起——是个微型追踪器,比指甲盖还小,外壳印着“v-09”。
“不止定位。”车妍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拿着辐射检测仪,“这东西在泄漏微量放射粒子,像信标引导导弹的那种。”
三人面面相觑,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孤鹰骗了我们。”郝大攥紧追踪器,指节发白,“他说生物信标只有定位功能,三年失效。可这玩意儿能招来精确打击!”
“现在怎么办?”水媚娇颤声问,“拆了它?”
“不,拆了他们会知道我们发现。”郝大冷静下来,“把它移到船外,固定在显眼地方——比如那块大岩石上。真有人来袭,炸弹会先炸石头。”
车妍点头:“我去办,顺便做个假热源迷惑红外探测。”
处理完追踪器已是凌晨。郝大站在船头,望着漆黑荒野,第一次感到“自由”如此脆弱。方舟从未真正放手,他们只是从明面的牢笼,跳进了暗处的陷阱。
苗蓉悄悄走近,递来杯热水:“媚娇都告诉我了。别一个人扛,我们都在。”
郝大接过杯子,水温透过金属传到掌心。他看着身边的女人——车妍在调试干扰装置,柳亦娇抱着枕头在舱口偷瞄,苏媚打着哈欠递来件外套——忽然觉得,只要这些人还在,就有底气斗下去。
“明天开始,全员武装巡逻,轮班盯雷达。”他沉声道,“我们得假设敌人随时会来,然后证明给他们看——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第三天清晨,无人机在西南方向发现了异常:一座废弃农场,屋顶塌了半边,但院里有近期活动的痕迹——脚印、熄灭的火堆,甚至还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残骸。
“可能是流浪者,或者开拓者残部。”郝大决定去接触,“车妍和我去,其他人守家,保持通讯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