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湾。
海湾很小,被黑色礁石环绕,浪花拍打着岩石,发出巨响。沙滩上,一艘救生艇半埋在沙中,艇身有明显的破损痕迹。而在救生艇旁边,一个简易的遮蔽所搭建在两棵树之间,用帆布和树枝搭成。
遮蔽所里,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郝大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我先过去看看,你们掩护我。”
他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当他距离遮蔽所只有几米时,看清了里面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他的左腿用撕碎的布条包扎着,但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还活着。”郝大回头说。
车妍和艾拉立刻上前。车妍检查男人的伤势,解开布条,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小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周围皮肤发红发热,显然是严重的感染。
“需要立刻处理,否则这条腿保不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车妍快速判断,“艾拉,你知道岛上有消炎的草药吗?”
艾拉点头:“我知道几种,但需要时间去采。”
“先把他带回山洞。”郝大决定,“这里不安全,而且远离淡水。我们一起抬他回去。”
男人在半途中醒来,看到郝大他们,眼中先是惊恐,然后是迷茫。他想说话,但嘴唇干裂,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郝大用中文说,“你安全了。”
男人似乎听懂了,眼中的惊恐渐渐退去,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回到山洞时,已经是下午。齐莹莹三人已经准备好了草药、热水和干净的布条。车妍小心地清理男人的伤口,挤出脓液,敷上艾拉采集的草药,用煮沸消毒的布条重新包扎。柳亦娇给男人喂了些淡水和鱼汤,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但依然昏迷不醒,额头滚烫,显然在发烧。
“伤口感染很严重,加上失血和脱水,”车妍担忧地说,“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
那天晚上,他们轮流照看这个陌生人。苏媚用湿布给他擦身降温,柳亦娇记录他的体温变化,车妍定时检查伤口,齐莹莹准备食物,郝大和艾拉则加强警戒,以防野狗或其他危险。
午夜时分,男人突然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船……要沉了……救救他们……孩子……”
“玲玲……爸爸对不起你……”
“冷……好冷……”
苏媚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了,你安全了,好好休息。”
也许是听到了安慰,男人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黎明时分,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伤口周围的红肿也有所缓解。
“他挺过来了。”车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男人终于完全清醒。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看到五张陌生的面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了,”郝大温和地说,“别担心,你在安全的地方。我们是和你一样的遇难者,在这座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了。我们在海滩上发现了你,把你救了回来。”
男人愣了几秒钟,似乎才慢慢理解情况。他试图坐起来,但腿上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别动,你的伤口刚处理过。”车妍按住他。
“谢……谢谢。”男人声音沙哑,“我叫张海,是‘海燕号’的船员。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暴。”
“海燕号?”柳亦娇若有所思,“是那艘从新加坡开往旧金山的货轮吗?新闻上说一个月前在太平洋失踪了。”
张海点头,眼中闪过痛苦:“是的。船沉得很快,我只来得及放下救生艇,但大浪打翻了它……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可能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一个人在这岛上多久了?”郝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