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珍脸微红,捶了他一下,却更紧地偎依过去,“不过……跟你胡扯这些,还挺有意思的,比光……有意思点。”
两人又低声笑闹了一阵。消耗不小的朱九珍终于眼皮打架,沉沉睡去。郝大等她呼吸均匀,才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给她盖好薄毯。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倚在床头,就着木屋里昏黄柔和的灯光,继续任思绪飘飞。十元钱闯天下的思绪被朱九珍打断,此刻又接续上来。他想,那种心境或许更像一种“清零”的勇气。敢于将过往的成就、拥有的物质、依赖的关系暂时“放下”,以最本真、最初始的状态去面对世界。那十元钱,不是路费,不是资本,而是一个象征,一个“我依然存在,我依然可以出发”的宣言。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郝大拿起来一看,是温婉可人的林婉儿发来的:“郝大哥,睡了吗?我有点睡不着,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可怜)”
郝大看了看熟睡的朱九珍,回复:“在哪?”
“在我房间阳台,看星星。”林婉儿很快回复。
郝大再次启动能力,瞬间出现在林婉儿房间外的木质阳台上。海岛的夜空清澈,繁星如钻石般洒满天鹅绒般的夜幕,海浪轻柔地拍打着不远处的沙滩,传来有节奏的哗哗声。
林婉儿披着一件柔软的针织开衫,抱膝坐在藤编的吊椅里,仰头望着星空。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清丽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郝大哥,你来啦。”
“怎么睡不着?”郝大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吊椅微微晃动。
“不知道,可能就是白天睡多了,或者……”林婉儿低下头,声音轻柔,“有点想家了。”
郝大理解地点点头。岛上生活虽好,但毕竟远离熟悉的现代社会,偶尔的乡愁在所难免。他伸出手,揽住她单薄的肩膀:“想家里的什么了?”
“想妈妈做的桂花糕了,”林婉儿靠在他肩头,声音有些飘渺,“甜甜的,糯糯的,带着秋天的香味。还想我家楼下那条总晒太阳的老狗,想周末和闺蜜逛街喝奶茶……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
“小事情,才是生活真正的底色。”郝大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回去看看。”
“真的吗?”林婉儿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下去,“可是……我们还能回去吗?这个岛,这个系统……”
“事在人为。”郝大语气平静却笃定,“系统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的规则和边界。我们目前只是探索和适应了它的一部分功能。未来未必不能找到与外界联系,甚至自由往返的方法。退一步说,即使暂时回不去,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创造出让你们不会太想家的生活。比如,试试看能不能用系统变出桂花糕?”
林婉儿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哪有那么简单!味道肯定不一样的。”
“那就慢慢试,直到试出最接近的味道。”郝大说,“或者,我们可以在岛上种桂花树?系统里好像有植物相关的选项还没怎么研究过。”
“郝大哥,你总是这么有办法,这么乐观。”林婉儿仰头看他,星辉落在她清澈的眸子里。
“不然呢?”郝大笑道,“愁眉苦脸也是一天,开开心心也是一天。既然暂时无法改变大环境,那就尽力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同时保持希望,寻找出路。这跟用十元钱闯天下,道理是相通的——资源有限,但心态和行动无限。”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星空下的吊椅里,轻声聊着天,从想家的琐事,聊到岛上的趣闻,再聊到一些漫无边际的幻想。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格外凉爽。林婉儿的心结似乎慢慢打开了,神情放松下来。
“郝大哥,”她忽然小声问,“你有那么多……女朋友,会不会觉得我们很烦?会不会有一天,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意思了?”
郝大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婉儿,感情不是简单的加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