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点地方,除了他们这群幸存者,就是树、沙子、海。
有个屁的天下可谋。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抬起手腕,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纹路。意识沉入,那空间无边无际,分门别类堆放着难以计数的物资,从矿泉水、压缩饼干到发电机、医疗器械,甚至还有几艘小型气垫船和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金属部件。当初发现这空间时,他只顾着狂喜,觉得是天降横财,够他在这岛上挥霍几辈子。
可现在看着,那沉默的、近乎无限的储备,却让他心头莫名发紧。这东西,就为了让他囤积物资、享受女人?
第一次,他对这“金手指”的来历和目的,产生了强烈的疑问。
烟头烫到了手指,他一激灵,甩掉烟蒂。
算了,想不明白。明天……明天再说。
他重新躺下,把王亦彤搂紧。女人温暖的躯体暂时驱散了那点寒意和空洞。睡意袭来。
接下来几天,女人们敏锐地察觉到了郝大的“不对劲”。
最先发现的是霍娇倩。那天傍晚,她又发消息:“老公,来三楼阳台看日落呀,就我们俩~” 附加一个扭动腰肢的卡通表情。以往郝大要么直接一个空间转移出现在她身后抱住她,要么回个“等着,马上来”,可这次,过了足足十分钟,才收到回复:“有点事,你们先看。”
霍娇倩对着手机屏幕瞪了半天,撅起嘴。有点事?这荒岛上,除了她们这些“事”,他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王亦彤的体验更直接。早晨醒来,身边是空的。平时郝大总要搂着她腻歪好一会儿,直到她软声求饶才罢休。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发现郝大独自站在别墅面向岛屿深处的露台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背影,竟有点陌生的沉凝。
“老公?”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郝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拍拍她的手:“醒了?去吃点东西,空间里拿了新的酸奶。”
语气温和,却带着点心不在焉的疏离。王亦彤心里咯噔一下。
乌玉瑶的邀约也碰了软钉子。她在储备仓库里发现了一箱好像很不错的红酒,兴冲冲发消息给郝大:“老公,仓库有好酒,来尝尝?她特意强调了环境,暗示明显。
郝大回了:“酒先存着。我看看岛上的水源。”
水源?乌玉瑶盯着那两个字,一头雾水。岛上有条小溪,不是一直用得好好的吗?而且净水器、储水罐空间里多的是,看什么水源?
连最受宠也最会撒娇的乐倩倩都感觉到了。她喜欢在激烈的温存后,窝在郝大怀里天南海北地聊天,听郝大用那种懒洋洋又带着点坏的声音,说些“不正经”的歪理。可最近两次,完事后郝大要么很快沉默下来,目光放空,要么就真的开始跟她讨论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问题,比如“如果连续下雨半个月,我们的食物储备分布方案是否需要调整”,或者“你觉得在岛屿南侧那个岩壁下设立一个备用疏散点怎么样”。
乐倩倩眨巴着大眼睛,只能“嗯嗯啊啊”地应付,心里委屈又纳闷。老公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么快就对她失去兴趣了?还是谁在背后说了她什么?
女人们私下里的嘀咕渐渐多起来。
“郝大哥最近好像很忙?”苏媚一边摸牌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谁知道忙什么,神神秘秘的。”霍娇倩撇撇嘴,打出一张牌,“喊他都不怎么来了。”
“是不是我们哪里惹他不高兴了?”王亦彤有点担忧。她是跟郝大最久的,也是最习惯依赖他的。
“不会吧?老公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乌玉瑶说,但语气也不确定。
“他昨天问我,如果发生海啸我们往哪里跑最高效。”乐倩倩插嘴,一脸困惑,“我都吓死了,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