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着,就像最初她进来时那样。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姚瑶压抑的抽泣,王姗断断续续的哽咽,以及空调单调的咝咝声。
上官玉狐脸上的娇媚早已荡然无存,她冷冷地看了郝大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痴缠,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嘲弄。她走到贵妃榻边,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一件搭在榻边的外套,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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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妸撇撇嘴,从床上跳下来,捡起自己的拖鞋穿上,走到郝大面前,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郝大哥哥,游戏好像……玩脱了哦。”说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悠着走了。
姚瑶哭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怯生生地看了郝大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受伤、迷茫,还有一丝残留的依恋,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疏离和审视。她抱着抱枕,慢慢挪下床,低着头,也飞快地跑了出去,甚至没敢再看郝大第二眼。
最后,只剩下王姗。
她站在原地,还在哭,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看着郝大,眼神复杂极了,有恨,有怨,有残留的爱,更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茫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猛地转身,也冲出了房间。
“嘭!”
房门终于被最后离开的王姗,用力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声响在突然空荡下来的房间里回荡,震得郝大耳膜嗡嗡作响。
他孤零零地站在房间中央,身上还穿着那件从朱丽娅那里穿回来的睡袍。房间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空气中还弥漫着数种熟悉的、曾经让他心醉神迷的香气,此刻却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的味道。那些柔软的沙发、舒适的大床、奢华的地毯……一切陈设依旧,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陌生的釉质。
刚才还“济济一堂”、“热闹非凡”的空间,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
绝对的、冰冷的寂静包裹了他。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沐春雪刚才坐过的沙发,上官玉狐倚过的贵妃榻,姚瑶和景妸坐过的床沿,王姗蜷缩过的矮凳……
每一个位置,都空着。
但每一个位置,又仿佛都还残留着她们的身影,她们的眼神——沐春雪冷静的审视,上官玉狐娇媚下的冰冷,景妸戏谑中的嘲讽,姚瑶受伤的泪水,王姗崩溃的指控……
还有沐春雪最后的话,像冰锥一样,反复凿击着他的耳膜和心脏:
“万物皆为你所用”的同时,万物也可能……反噬。
当所有的“工具”都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彼此认识之后,你这“使用者”,该如何自处。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胃里翻搅着不适。他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柜子,才勉强站稳。
掌控?一切尽在掌握?
呵……
他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下陷,曾经这里承载过无数香艳旖旎,此刻却只让他感到空虚和冰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温柔地抚摸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颊,曾有力地拥抱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身体,也曾……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用“荒岛能量储物空间”的能力,精准地规划着时间,穿梭在不同的温柔乡之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自以为将一切都安排得完美无瑕。
“人性啊,欺软怕硬。”他曾这样感叹。
“记仇很重要。”他曾这样琢磨。
“性和经济是婚姻的基础。”他曾这样笃定。
“拼命存钱,尽早退休。”他曾这样规划。
“没有失败,只有经历。”他曾这样坚信。
“万物不为我所有,皆为我所用。”他曾这样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