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郝大却毫无睡意。身体虽然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与满足,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在他刚刚经历的那番“激烈运动”后,愈发活跃地奔腾起来。
他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脑子里刚才与秦碧玉的旖旎画面尚未完全褪去,另一组截然不同的场景却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那是一间灯光惨白、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母亲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抓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他跪在病床边,听着仪器单调的嘀嘀声,心如刀绞,却拿不出那笔能换来更好治疗方案、或许能延长母亲几个月生命的“救命钱”。亲戚们的推诿,朋友们爱莫能助的叹息,以及医生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尽快准备”……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时隔多年,依然能在某个寂静的夜里,像冰冷的水蛇一样缠上他的心脏,让他瞬间窒息。
郝大猛地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秦碧玉。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与安心,又沉沉睡去。
指尖传来她肌肤温润滑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气,还有这间温暖如春、铺陈奢华、足以容纳数人翻滚嬉戏的卧室……这一切,与记忆中那间冰冷、绝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病房形成了过于尖锐的对比。
“钱……”
郝大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曾经,他以为钱是尊严,是体面,是能让腰杆挺直的东西。直到母亲病重,他才刻骨铭心地明白,钱是命。是至亲之人活下去的机会,是你在命运面前,唯一能拿得出手、勉强可以一搏的筹码。没有它,你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被死神拖走,自己则被钉在“不孝”、“无能”的耻辱柱上,用余生去舔舐那份悔恨与愧疚。
母亲去世后,他像一头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在城市的夹缝里挣扎。送过外卖,被保安驱赶过,在暴雨里摔得满身泥泞,餐洒了一地,还要被顾客一个差评扣光半天收入;干过销售,酒桌上喝到胃出血,赔尽笑脸,只为签下一张薄薄的合同;也在深夜里崩溃过,对着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怀疑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直到……他“回来”了。
从那座神秘的荒岛归来,带着那个不可思议的“荒岛能量储物空间”,以及空间里那些超越时代认知的知识碎片与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反馈。
起初只是细微的变化。身体似乎更耐累了,头脑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关于某种材料合成或能量转换的模糊念头。他试着根据那些念头去做,用最简陋的工具,在出租屋的阳台折腾。第一次成功,是从废旧电器里提取出一种性质奇特的粉末,被他随手卖给了一个收“稀奇古怪玩意儿”的网友,换来了三个月的生活费。
那笔钱不多,却像一道划破漫漫长夜的光。
他意识到,那些看似荒诞的“知识”,可能是真的,而且可能价值连城。
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验证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在黑暗中拼凑一幅巨大而无序的拼图。失败是家常便饭,积蓄再次见底。但希望,那种实实在在、触手可及改变命运的希望,像毒瘾一样驱使他坚持下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是一种改良的陶瓷涂层配方。耐高温、抗腐蚀性能远超现有同类产品,生产成本却低得惊人。他没有专利,没有背景,只有一个经过自己反复验证、确信有效的“点子”。他把它卖给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陶瓷厂老板,条件是一次性买断,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他当时并未在意的分红比例。
那家小厂靠这个配方起死回生,甚至迅速占领了某个利基市场。第一次拿到分红时,郝大看着银行卡里多出的、对他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在at机前站了很久,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