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没有转头,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光秃秃的梧桐树。
“一个和你一样的人。”男人顿了顿,“或者说,曾经和你一样。”
郝大终于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男人的气质很特别,既不像商人,也不像学者,更不像官员。那是一种……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感觉。
“什么叫‘和我一样’?”
“你也得到了‘馈赠’,不是吗?”男人压低声音,“那种可以在瞬间移动的能力,那个可以储存几乎无限物品的空间。”
郝大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不用紧张。”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帮你理解你得到的是什么,以及……”男人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以及它真正的代价。”
郝大沉默了几秒:“代价?我得到了常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可以瞬间到达任何地方,可以储存我需要的一切,我可以……”
“你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女人,可以在不同身份间自由切换,可以享受普通人几辈子都积累不来的财富和资源。”男人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语气里没有羡慕,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是的,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郝大皱起眉:“什么意思?”
男人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郝大。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埃菲尔铁塔前,笑容灿烂。仔细看,那眉眼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六七分相似。
“这是我。三十年前的我。”男人的声音更低了,“那时我刚得到这个能力不久。和你一样,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可以拥有全世界。”
“然后呢?”
“然后我用了二十年时间,拥有了你能想象的一切。”男人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看另一个时空,“财富、地位、美人、冒险……我周游世界,收集珍奇,体验各种人生。我甚至短暂地介入过一些历史事件,用我的能力改变了一些小事——当然,很小心,不敢引发太大的蝴蝶效应。”
“听起来不错。”
“是不错。直到第十五年左右,我开始发现不对劲。”男人转回头,看着郝大,“最初是一些细微的变化。我对快乐的感知在变淡。第一次用能力赚到一百万时的狂喜,第一次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时的悸动,第一次站在世界之巅时的豪情……这些感觉,在重复中逐渐褪色。”
郝大想起自己在黄山顶上的那种空落感。
“到了第二十年,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真正的情绪了。”男人继续说,“美食如同嚼蜡,美景如同黑白照片,美人在怀却像抱着木偶。我拥有了整个世界,却失去了感受这个世界的能力。”
“为什么?”
“这就是代价。”男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种能量,它在给予我们超凡能力的同时,也在缓慢地抽走我们作为‘人’的某些东西。也许是情感,也许是感知,也许是……灵魂的一部分。”
郝大深吸一口气:“你怎么证明你说的?”
男人苦笑着摇头:“我无法证明。就像我无法向你证明疼痛是什么感觉,除非你也疼过。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迹象——当你开始频繁地陷入那些哲思,当你明明拥有了一切却仍然感到空虚,当你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时……那就是开始的征兆。”
郝大想起自己最近越来越频繁的“琢磨”。那些关于人生、金钱、尊严、风险的思考,与其说是深思,不如说是一种抽离——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名为“郝大”的这个人的生活,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递给郝大,“这是我三十年来记录的一切。关于这个能力的发现,我探索过的极限,我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