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医生说你最近胆固醇偏高,少抽点烟。
郝大掐灭烟头,接过牛奶时触到她微凉的手指。这样的关怀在苏媚身上很罕见,她向来是送限量款腕表或跑车的类型,就像上次直接往他账户打了八位数投资款,还附言赔了算我的。
在想孩子叫什么?苏媚靠在他肩头,发丝有沐浴后的清香。
在想你父亲。郝大望着窗外,那个放话说不认野种的老顽固,要是知道千金未婚先孕
苏媚突然笑出声:今早我给他发b超照片了。她晃了晃手机,你猜他回什么?苏家的外孙不能住公寓,明天我让秘书过户套别墅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狡黠,这才是他熟悉的苏媚。
清晨六点,郝大在健身房跑步时,景娅薇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屏幕里的她穿着真丝睡裙,背景是巴黎丽兹酒店的套房:老公,香奈儿新到了限量款,我给你订了只腕表她突然凑近屏幕,你背后怎么有女士睡袍?
郝大面不改色地调整跑步机速度:保洁阿姨刚送洗的衣物。这个谎撒得行云流水,就像上周告诉车妍颈间的吻痕是过敏所致,又或者向李梦露解释酒店账单是商务宴请。他向来擅长用三分真话包裹七分假相,就像他那些并购案里的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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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挂断视频后,他望着镜中的自己久久出神。锁骨处还留着苏媚的牙印,像某种隐秘的烙印。这时手机接连震动,车妍发来早餐照片:学着做了你爱的舒芙蕾,虽然塌掉了配图是焦黑的烘焙碗和她的哭脸表情。李梦露则分享着婚纱设计稿,裙摆绣满他英文名的缩写。
都进来吧。郝大突然对空气说道。三秒后,穿着制服的女助理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端茶点的营养师和拿着报表的秘书。他接过冰美式啜饮一口,在晨光中微微眯起眼睛。这种被众人环绕的感觉熟悉而安全,就像他办公室里那幅《雅典学院》的油画,每个角色都在既定位置各司其职。
但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当他翻看财务报表时,竟想起孕妇需要补充叶酸;当秘书汇报行程时,他下意识算起苏媚的预产期。这种分心很危险,就像精密仪器里混进的沙粒。
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后的商业晚宴上。
郝大正与投资人聊着区块链项目,突然看见苏媚扶着罗马柱干呕。她今天本该在纽约出差,此刻却穿着剪裁利落的礼服出现在会场,小腹已有微弧。更糟的是景娅薇正从舞池那边走来,裙摆像绽放的蓝色鸢尾。
失陪一下。他快步走向苏媚,却被某个醉醺醺的合作伙伴拦住寒暄。就在这片刻耽搁间,两个女人已经打了照面。
苏总身体不适?景娅薇的视线在苏媚腹部扫过,笑容得体却带着审视。她今天戴的钻石项链是郝大上个月在拍卖会所赠,当时她说这是真爱的证明。
苏媚直起身,用香槟杯掩饰苍白的嘴唇:景小姐的舞姿很美,让我想起《蓝色多瑙河》里的天鹅。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暗讽对方是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景娅薇曾是某富豪婚姻的第三者,这事圈内人尽皆知。
郝大适时插入两人之间:李主席在找景小姐聊艺术基金的事。他轻推景娅薇的后背,这个动作看似亲密,实则是要将她支开。景娅薇深深看了苏媚一眼,转身时裙摆划出锐利的弧线。
你怕她?苏媚倚着罗马柱轻笑,指尖在他胸口画圈,放心,我怀孕后口味变了,现在懒得吃酸醋。
这话让郝大想起今早她非要吃杨梅蘸辣椒粉的古怪要求。他刚要开口,手机响起车妍的专属铃声——她通常不会在他应酬时来电。接通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公,舒芙蕾又塌了
我在谈事。他压低声音,却看见苏媚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显然听见了电话里的女声,却只是接过侍者托盘里的苏打水:给宝宝喝的。她轻抚小腹,像个手持王炸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