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么娇气?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了,朱放和陆羽是咱们的老朋友,他们来了,我不去接,像什么话?”
“朋友来了高兴,我理解。”我柔声哄道,“但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得小心些。这样,你在府里等着,我去接他们。你正好可以安排今晚的酒宴,给他们接风洗尘。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李冶眨眨眼,脸上的不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意:“那倒是。我安排的酒宴,保证让他们吃得不想走!”
“对对对,”我笑着点头,“所以啊,你就在府里,好好想想今晚做什么菜,备什么酒。
朱放那家伙最爱吃你做的红烧肉,陆羽喜欢清淡的,接风洗尘必须隆重,得多备几样大菜。还有,他们一路舟车劳顿,得准备些热水,让他们梳洗休息……”
我一桩桩地交代,李冶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说到最后,她眼睛一亮,拉着我的手:“夫君说得对!我得亲自去厨房交代!春桃,夏荷,走,咱们去厨房!”
说着,她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脚步轻快,哪像个怀孕六个月的人。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头。这丫头,性子还是这么急。不过,她高兴就好。
朱放和陆羽来了,她确实该高兴。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们在乌程共患难的生死之交,一个是我念兰轩茶肆的“代言人”,都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
“阿洛,备车,去念兰轩。”我吩咐道。
“是!”阿洛应声,小跑着去准备了。
马车在长安的街道上缓缓行驶。七月的午后,阳光有些烈,但车厢里放了冰盆,倒不觉得热。我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心里却想着朱放和陆羽。
朱放那家伙,辞了乌程县令,跑到长安来,说是要做个闲云野鹤。其实我知道,他是放心不下我和李冶。
乌程那边,有朱放在,我才能安心。现在他来了长安,乌程那边就得重新安排人了。
不过也好。朱放性子豪爽,在官场上难免吃亏。来长安,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好照应他。
再说了,“崇文尚武堂”虽缺先生,但我也有意让杜甫专心负责茶仓,院长的位置就可让朱放来做,正合适。
陆羽就更不用说了。念兰轩要扩大,隔壁的米铺已经买下,就等他来看怎么改建。他是茶道大家,有他把关,念兰轩的生意只会更好。
正想着,马车停下了。阿洛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老爷,到了。”
我掀开车帘下车。念兰轩门口,阿福、陆羽、朱放,还有杜甫,四个人正站在一起,对着隔壁的米铺指指点点,讨论着什么。
朱放眼尖,第一个看见我。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像只看到骨头的狗,屁颠屁颠地快步跑过来。
“子游!”他张开双臂,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家伙力气真大,抱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我拍着他的背,笑道:“朱兄,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折腾。”
朱放松开我,上下打量,咧嘴笑道:“老骨头?你才多大?正当年呢!看看我,这才叫老骨头!”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确实,半年不见,他好像又胖了些,脸上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很滋润。
这时,陆羽、阿福和杜甫也走了过来。陆羽还是一身简单的布衣,背着他的书箱,面容清瘦,神情严肃。他走到我面前,拱手行礼,姿态端正,一丝不苟。
“陆先生,一路辛苦。”我还礼,然后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陆羽身体一僵,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举动。但他没有推开我,只是身体有些僵硬。我松开他,笑道:“陆先生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陆羽这才放松了些,嘴角微微上扬:“李大夫也没变,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