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替太子看管李泌,太子却不信任他。如果李泌被救走,太子第一个怀疑的会是谁?”
“王忠嗣。”韩揆毫不犹豫地说。
“对。”我笑了,“到时候,太子对王忠嗣的猜忌就会彻底爆发。而王忠嗣,也会彻底看清太子的为人。”
阿洛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老爷,您这是要一箭双雕啊!”
“什么一箭双雕?”我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既救了李泌,又让王忠嗣和太子反目!”阿洛兴奋得脸都红了,“高!实在是高!”
我被他逗笑了,但心里清楚,这个计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首先,我们必须找到李泌被关押的地方。长安城内外,大大小小的院子成千上万,要找到一个被刻意隐藏的囚禁之所,无异于大海捞针。
其次,就算找到了,王忠嗣亲自坐镇,加上至少几十名精锐官兵看守,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救出李泌,几乎不可能。
最后,就算救出来了,怎么让能让太子对王忠嗣发难?万一弄巧成拙,反而让王忠嗣更加死心塌地地效忠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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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些顾虑说了出来。
韩揆听完,沉默了很久。阿洛也收起嬉皮笑脸,皱着眉头思考。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在催促我们快点拿主意。
“地点的事,”韩揆终于开口,“交给我。别忘了茶仓的孩子们原来都是什么人,他们的人脉不是你我能想象的。而且,能用来囚禁人的院子一定和普通院子不同。给我十天时间,应该能有消息。”
“太慢了。”我摇头,“李泌随时可能被转移,或者……被太子灭口。”
韩揆眉头紧锁:“那就七天。”
“五天。”我说,“师兄,我知道这很难,但现在时间不等人。太子既然在信中特意提到‘严加看管’,说明他对李泌已经失去了耐心。也许再过几天,李泌就……”
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韩揆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五天就五天。我这就回茶仓安排。”
他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阿洛。
“又长高了!”
韩揆走到阿洛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眼神中都是关爱。毕竟,阿洛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从茶仓那个瘦弱的孤儿,到如今能在我身边当贴身随从,韩揆嘴上不说,心里一直引以为傲。
阿洛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憨笑:“韩先生,我都十四了,再不长高就成矮子了。”
韩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问道:“听说,李太白前些日子一直指导你练功?”
阿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李老先生教了我好多剑法精要,还说我的底子打得好,都是韩先生教得好!”
韩揆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退后两步,右手按上腰间长剑的剑柄,淡淡道:“那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我一听就来了兴致,连忙站起身:“好啊!你们就切磋切磋,看看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阿洛有些犹豫,看了看韩揆,又看了看我:“韩先生,这……这不好吧?我哪能跟您动手……”
“怕什么?”韩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又不会真的伤你。怎么,李太白教了你几天,就连跟我过招的胆子都没了?”
这话激将法用得妙。阿洛顿时挺起胸膛,少年人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那……那韩先生,得罪了!”
“走,去外面。”我率先推开书房门,走到院子里。
午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