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些日子在府里,她从不过问前院的事,也不打听老爷的行踪,每日就是陪月娥逛逛,跟我学学女红,找你聊聊天。若真进门,应该不会生事。”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季兰妹妹,这事急不得。老爷那人,你我都知道,他若真对贞惠有意,早就有所表示了。他现在这样若即若离的,恐怕有他的顾虑。咱们啊,还是顺其自然吧。若真有缘,拦也拦不住。若没缘,强求也没用。”
李冶点点头,不再说话。她靠在软榻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绒毛。杜若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妹妹,看似柔弱,实则刚强。对身边的人,总是掏心掏肺地好——对桃儿如此,对月娥如此,对自己如此,如今对贞惠也如此。
她不是不介意分享夫君,她是太爱那个人,爱到愿意为他考虑一切,包括他的前途、他的势力、他的感受。这样的女子,值得被好好珍惜。
杜若想,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李哲,能遇到李冶。从太子府被赶出来的那天,她以为这辈子完了,是李哲和李冶救了她,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尊严和温暖。如今看着李冶为阿福和桃儿操持婚事,为贞惠的未来考量,她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以后,她要多帮帮李冶。府里的事,她能多担就多担些;生意上的事,她也能学着打理。李冶怀着身孕,月娥也怀着,两个孕妇都需要照顾。贞惠若真进门,她也要帮着调和,让这个家和睦安宁。这是她的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家人。
春桃和夏荷站在回廊下,看着工匠们忙碌。赵师傅指挥着徒弟们搬木板、和泥灰,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夏荷凑到春桃耳边,小声说:“春桃姐,你说咱们以后成亲,老爷和夫人会不会也赏咱们这样的宅子?”
春桃敲了她一下,压低声音:“想什么呢!咱们是丫鬟,能嫁个老实本分的人就不错了,还敢奢望这样的宅子?你瞧瞧这宅子,影壁是名家雕的,桌椅是紫檀木的,连窗纱都是罗纱的——这得花多少钱?老爷和夫人对阿福哥和桃儿姐姐好,那是因为他们劳苦功高。咱们呢?就是普通丫鬟,能比吗?”
夏荷嘟了嘟嘴,不服气:“可是桃儿姐姐也是丫鬟啊。她能做到的,咱们也能做到。只要咱们好好伺候夫人,将来也能得夫人青眼。”
“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春桃叹了口气,眼神有些羡慕,“桃儿姐姐从小跟着夫人长大,情同姐妹。后来又帮着老爷打理生意,算盘打得噼啪响,账本看得明明白白,是老爷的左膀右臂。咱们呢?就会端茶倒水、铺床叠被,顶多绣个花、做个点心。这能一样吗?”
夏荷不说话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看——看那精致的影壁,看那盛开的石榴花,看那彩绘的回廊,看那挂着“清雅居”匾额的正厅。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羡慕。
这宅子真好。不大,但精致。不张扬,但处处透着用心。若是以后自己能住上这样的宅子,哪怕只有一间房,也心满意足了。
夏荷想,她一定要好好学本事,像桃儿姐姐那样,能帮夫人分忧。到时候,说不定夫人一高兴,也给她备一份嫁妆,赏一处小院……
春桃看着夏荷发亮的眼睛,心里也泛起涟漪。她比夏荷大一岁,想得更多些。夫人待她们好,她是知道的。
可丫鬟终究是丫鬟,命运不由自己。将来配个小厮,或者由夫人指婚给某个铺子的伙计,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像桃儿姐姐这样,能嫁给阿福哥这样有本事、又得老爷重用的人,还能有这样好的宅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春桃偷偷看了一眼厅里靠在软榻上休息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