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
我看着裴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看似普通的妇人,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
杨国忠轻声说:“夫人,秋月今天回来了。”
裴氏猛地抬头:“什么?她回来了?在哪儿?”
“已经回东宫了,”杨国忠忙按住她,“她是来传递消息的,不能久留。”
裴氏眼中的光黯淡下来,但很快又亮起:“她还好吗?瘦了没有?脸色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杨国忠耐心地回答:“看着还行,就是瘦了点。脸色还好,精神也不错。她还跟我开玩笑,说再不接她回来,就要去醉仙楼见我了。”杨国忠明显的说着善意的谎言。
裴氏笑了,笑中带泪:“这丫头,还是这么爱贫嘴。小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怕我怕得要死,还总爱逗我笑。有一次我头疼,她给我按头,一边按一边说笑话,我笑得头疼都不疼了。”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子游,你不知道,秋月那丫头,其实特别聪明。她学琴棋书画,学得比我请的先生都快。先生说她有天分,若是男儿身,考个进士都不成问题。可她偏偏是个女子,又偏偏命苦,落到那般田地。”
我点点头:“我听义父说了。秋月姑娘确实是个奇女子。”
裴氏叹了口气:“奇女子又怎样?这世道,对女子太苛刻了。尤其是她那样的,经历过那些事,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当年她住在我家,有几个所谓的贵妇人来做客,看到她,那眼神,啧啧,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愤怒:“我当场就把那些人赶出去了。我跟她们说,秋月是我杨府的姑娘,谁再说三道四,就别进我杨家的门。”
我心中暗暗佩服。这个裴夫人,看着温和,实则护犊子得很。
杨国忠在一旁小声说:“夫人当年那气势,把那些贵妇人吓得再也不敢来了。”
裴氏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外面名声不好,那些人敢那么放肆吗?”
杨国忠讪讪地摸摸鼻子,不敢说话了。
我看着这对夫妻,忍不住笑了。原来杨国忠在家里,也是个怕老婆的主儿。
裴氏又看向我,神情变得恳切:“子游,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夫人请说。”
“等秋月回来,你能不能……能不能教她些功夫?”裴氏说,“不用多厉害,能自保就行。那丫头去了东宫我才知道,这世上光有脑子不够,还得有身手。我不想她以后再去冒险,可万一再有这样的事,至少她能保护自己。”
我看着裴氏眼中的期盼,郑重点头:“好。等秋月姑娘回来,我让杜若教她。杜若的剑术,在长安也是一流的。”
裴氏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多谢你,子游!”
我笑道:“夫人不必客气。秋月姑娘为义父冒险,我教她功夫,是应该的。”
裴氏这才放心,又转头对杨国忠说:“对了,我让人炖了汤,你回去喝点。晚上喝了酒,明早起来头疼。”
杨国忠乖乖点头:“好,听你的。”
裴氏站起身,对我福了一礼:“子游,叨扰了。天色不早,我和老爷先回去了。”
我起身相送:“夫人慢走。”
杨国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我说:“子游,今日之事,多谢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义父放心。”
两人离开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夏夜的虫鸣声又响起来,一声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我想起秋月那双狐狸般的眼睛,想起她风骚入骨的姿态,想起她在杨国忠面前撒娇卖萌的模样。那些都是面具,都是她为了活下去戴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