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挽了个髻,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
她左手边是杜若,一身淡青色衣裙,气质清冷如月;右手边是月娥,穿着粉色的襦裙,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我坐在李冶对面,而贞惠坐在月娥旁边,一袭素雅的鹅黄色衣裙,与在洛阳相见时的妖娆装扮大不相同。
五个人的早膳,热闹得很。
“月娥妹妹今日气色好多了,”杜若夹了块桂花糕放到月娥碗里,“多吃点,昨日吐了一天,可把人担心坏了。”
月娥笑笑,小口咬着桂花糕:“多谢姐姐惦记。昨日喝了贞惠姐姐煮的不知道什么汤,感觉好多了。也不知她用什么食材煮的,比我以前喝过的都管用。”
贞惠微微低头,谦虚道:“不过是以前在渤海时跟宫里的嬷嬷学过些药膳,没想到派上用场了。月娥妹妹若喜欢,我每日都给你煮。”
“那怎么好意思?”月娥眼睛亮亮的,“贞惠姐姐还是客人呢,怎么能让你天天伺候我?”
贞惠抬眼看了我一下,很快又移开目光:“我算什么客人?在府里白吃白住,做点事是应该的。”
李冶笑了,拉着贞惠的手:“贞惠妹妹别这么说。你虽是客,但我们早把你当自家人了。你若愿意,就在府里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贞惠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道:“多谢季兰姐姐。”
我低着头喝粥,假装没看见这几个女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但心里却忍不住想:李冶这招“姐妹情深”玩得越来越溜啊,三两句就能把把人给收服了。
杜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抿嘴一笑,对李冶说:“季兰妹妹,今日我和月娥、贞惠还要去长安城里逛逛,带贞惠妹妹继续看看这长安的繁华。你身子重,就别去了吧?”
李冶抬眼看了她一下,似笑非笑:“哦?你们三个去?那子游呢?”
月娥接过话头,笑得眉眼弯弯:“老爷当然是在府里陪你啦。我们姐妹出去,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做什么?碍手碍脚的。”
我差点被粥呛到:“喂喂喂,我什么时候碍手碍脚了?”
“每次都是。”杜若面无表情地说,但眼里分明有笑意,“上次陪我们逛街,走两步就问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歇歇。月娥妹妹还没逛够呢,就被你催回来了。”
贞惠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用手帕掩住嘴。
我瞪眼:“我那是关心你们!”
“知道你是关心,”李冶笑着打圆场,“不过今日你就别去了,在家陪我。正好我有事要办。”
“什么事?”我问。
李冶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春桃夏荷,那两个丫鬟正竖着耳朵偷听。李冶轻咳一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心中了然,大概是要去看给阿福和桃儿准备的宅子。阿东昨天那么快就找到房子,今天正好去看看。
月娥站起身,走到李冶身边,弯下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季兰姐姐,我们可不是故意撇下你。我是想,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老爷陪着你,我们也放心些。而且……多给你们创造些独处的机会呀!”
她说完,还冲李冶眨了眨眼。
李冶脸微微泛红,嗔道:“月娥,你瞎说什么呢?”
杜若也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月娥说的是实话。季兰妹妹是当家主母,最辛苦,老爷多陪陪你是应该的。我们出去逛,你们就安心在家享受二人世界吧。”
贞惠在旁边听着,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她看看李冶,又看看杜若和月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季兰姐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杜若姐姐和月娥妹妹的。”
李冶看着她,笑道:“贞惠妹妹,你是客,该她们照顾你才对。”
贞惠摇摇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