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试试我帮你挑的!”贞惠已经拿出另一件,是一件鹅黄色的齐胸襦裙,上面绣着活泼的蝴蝶和花朵,“这个适合你!你穿黄色特别显嫩,像个小姑娘!”
“好,我试试。”月娥接过裙子,看了看贞惠期待的眼神,“实在是有些不想动,就在这里换吧!”月娥站到床榻上就宽衣解带。
两个女子就这样在房间里互相帮忙换衣服,你试一件我试一件,不时发出惊叹和笑声。却再也没有走到屏风后。
“这个簪子!看,我帮你挑的蝴蝶簪!”月娥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支精致的银簪,簪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上镶着细小的蓝色宝石。
她走到贞惠身后,小心地将簪子插进贞惠的发髻,“真好看!就像蝴蝶落在你头上一样!”
贞惠也拿起一支月娥挑的步摇,那是一支金步摇,垂下细碎的流苏,走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帮月娥戴好,然后退后一步欣赏:“很适合你,活泼又俏皮。”
“这个耳环呢?我觉得这个珍珠耳环适合若姐姐,她气质温婉……”月娥又翻出一对耳环,自顾自地说着。
贞惠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属于渤海国公主的包袱也放下了。
在这里,她不是公主,不是联姻工具,更不是细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可以和姐妹们一起逛街、试衣服、说笑玩闹。
这种感觉,真好。
两人试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直到如霜在门外轻声提醒:“月娥娘子,贞惠娘子,水要凉了。”
月娥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好吧好吧,沐浴沐浴!”
两人褪去衣裳,一起坐进浴桶。浴桶很大,足够容纳两人。
热水漫过身体,月娥舒服地叹息一声,整个人靠在桶沿上:“啊……活过来了……今天走了多少路啊,我觉得我把长安城都走遍了……”
贞惠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热水的温度恰到好处,草药的清香在蒸汽中弥漫,确实能缓解疲劳。
“贞惠姐姐,”月娥忽然开口,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咱们刚才看到季兰姐姐在老爷怀中睡得多香啊。”似在询问,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贞惠睁开眼,点点头:“是啊,李大人与夫人相拥而眠的画面很是温馨。”
“我就说嘛,”月娥得意地说,手臂划着水,溅起小小的水花,“若姐姐安排咱们今天出去逛是有目的的。季兰姐姐最近心情有些焦虑,若姐姐是制造机会让老爷单独与她相处。”
“你怎么知道夫人焦虑?”贞惠问。
月娥眨眨眼,水珠从她长长的睫毛上滴落:“我看出来的啊!她最近话少了,有时候一个人发呆。虽然她的脸上总是笑着,但那种笑……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她的笑是从心里透出来的,最近的笑,像是戴了层面具。”
贞惠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大大咧咧的月娥,观察得这么细致。而这种细致一定是因为关心对方才能察觉到的。
“若姐姐也看出来了,”月娥继续说,往贞惠那边挪了挪,两人肩并肩靠在桶沿上,“所以她安排咱们今天出去,给季兰姐姐和老爷独处的时间。你看,效果多好,希望季兰姐姐一觉醒来还是原来的她。”
贞惠点头:“杜若姐姐确实细心,就像大姐姐一样温暖和关怀备至。”
“若姐姐一直都这样,”月娥说,声音柔和下来,“她总是为别人着想。我比她先入府几天,她来了之后,我们曾经住过一个房间。那时候她照顾我最多,我心情不好,她就给我讲好玩的事,逗我开心。”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贞惠:“贞惠姐姐,其实你也一样。你现在比前几天刚来时开心多了。”
贞惠一愣:“有吗?”
“有啊,”月娥认真地说,“前几天,你总是小心翼翼的,不爱说话,连表情都是那种教条式的。但是,现在的你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