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休息。”
洗漱完毕,雅尔腾回到房间。关上门,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湖水轻轻拍打木桩的声音。
她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下午的忙碌让她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李哲的样子。
他练剑时的矫健身影,他读书时专注的侧脸,他坐在平台上吹笛的孤独背影,甚至……甚至那天在木桶里,他慌乱的、湿漉漉的脸。
雅尔腾的脸烧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那天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羞赧。她怎么就……怎么就对着他扭动腰肢,还问他“好看吗”?
天啊,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可是……可是她不后悔。一点也不。
翻了个身,雅尔腾盯着窗外的星空。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他答应她留下时,嘴角那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想起他站在平台上,远眺湖山时挺拔的背影;想起他叫她“公主”时,那温和的语气。
李哲,李子游。
她
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带着甜蜜的滋味。
如果……如果她不是回纥公主,他也不是大唐官员;如果她没有那些责任,他也没有那些牵挂;如果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在漾波湖畔相遇……
她会在清晨为他煮奶茶,他会教她读汉人的诗书。他们一起在湖上泛舟,一起在月下散步,一起看四季更迭,一起慢慢变老。
想着想着,雅尔腾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那笑容又黯淡下去。
没有如果。她是回纥公主,肩负着和亲的使命;他是大唐官员,已有三房妻妾。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家国天下,隔着太多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是……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东宫的监牢,他如天神般降临,将她从黑暗中救出的时候?还是在念兰轩,他与她斗嘴,把她气得跳脚的时候?或者是在他大婚之时的李府,在温泉宫里把她扒了个干净?
雅尔腾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生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唉……”雅尔腾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睡意终于袭来。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草原。一望无际的绿色,风吹过,草浪翻滚。她骑在马背上,纵情奔驰。远处有个人在等她,白衣飘飘,是李哲。
他向她伸出手,她握住,他轻轻一带,她就从马背上落进他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有淡淡的兰草香。
“你怎么来了?”雅尔腾问。
“我来接你。”他说,声音温柔得像草原上的风。
然后他低头吻她。他的唇很软,很热。雅尔腾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他们倒在草地上,蓝天白云在头顶旋转。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肩膀……
“公主?公主?”
有人在叫她。雅尔腾艰难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惠娘站在床边,手里端着水盆。
“该起了,公主。”她说,“早膳准备好了。”
雅尔腾坐起身,只觉得浑身燥热,脸上发烫。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清晰得仿佛真的发生过。尤其是那个吻,那种触感,真实得可怕。
“您脸怎么这么红?”惠娘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
“没、没有。”雅尔腾躲开她的手,“做了个梦,热的。”
“那快起来洗漱吧,一会水该凉了。”
惠娘离开后,雅尔腾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梦里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是少女怀春般的悸动。她伸手摸了摸脸颊,烫得吓人。
天啊,雅尔腾,你在想什么?她对自己说。居然做这种梦,羞不羞?
可是……可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