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公主喜欢什么口味。”
我差点被刚入口的酸梅汤呛到:“杜若,你怎么也……”
贞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小声说:“各位姐姐别取笑我了……”
“好了好了,”李冶笑着拍拍手,“开动吧!再不开吃,肉都要煮老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这才真正动起筷子。一时间,餐桌上热闹非凡。
“老爷,这个羊肉片要涮多久?”月娥夹着一片肉,眼巴巴看着我。
“七八秒就好,变色就捞。”我一边说,一边夹了几片羊肉,分别放在李冶和贞惠碗里。
李冶很自然地接受,还朝我眨眨眼。贞惠则有些局促,轻声道谢。
“这个豆腐吸饱了汤汁,好吃!”月娥已经吃上了第二片豆腐,被烫得直吐舌头。
杜若优雅地夹了片蘑菇:“青菜烫一下就好,别煮久了,否则失了爽脆。”
“老爷,这个蘸料怎么调的?教教我。”李冶尝了几口后,对这蘸料产生了兴趣。
我一边吃一边讲解:“芝麻酱要用芝麻油调开,不能用水,否则会泄。蒜泥要现捣的才香,醋要少,提味即可,盐适量……”
正说着,膳堂那边传来一阵欢笑声,显然是下人们也开始吃火锅了。热闹的声音隐隐传来,整个李府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贞惠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听着不远处的笑声,心中感慨万千。她在范阳时,每日提心吊胆,吃饭都食不知味。安禄山父子虽表面客气,但那种处处算计、步步为营的氛围,让她时刻紧绷神经。
而在这里,在李府,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心。李冶和月娥的活泼,杜若的温婉,李哲的细心……这一切都那么自然,没有伪装,没有算计。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哲,他正细心地为李冶夹菜,提醒她小心烫。那种自然的关爱,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如果真能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贞惠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她是渤海国公主,身上肩负着国家的命运。她和李哲之间,有安禄山、有安庆绪、还有孙卫、更有两国利益……太多的阻碍。
但至少此刻,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恼,好好享受这顿火锅,享受这份难得的温馨。
“来,贞惠妹妹,尝尝这个。”李冶夹起一片涮好的牛肉,放到贞惠碗里,“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贞惠忙道谢,小口品尝。牛肉鲜嫩多汁,麻辣的刺激过后是浓郁的肉香,她眼睛亮了亮:“这个味道……好奇特。辣,但是辣得让人想吃第二口。”
“对吧对吧!”月娥兴奋地说,她已经被辣得鼻尖冒汗,却舍不得停下筷子,“我刚才吃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越吃越上瘾!”
杜若也点头:“这汤底确实妙,麻辣却不燥,香醇浓郁。”她又夹了片青菜,“连素菜涮过都别有风味。”
李冶吃得欢,虽然被辣得不时吸气,但筷子就没停过。她怀孕后口味变得刁钻,时而想吃酸的,时而想吃辣的,今日这火锅倒是对了她的胃口。
“说起来,”李冶忽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月娥,“月娥妹妹最近孕吐可好些了?”
月娥正埋头苦吃,闻言抬头,嘴角还沾着芝麻酱:“好多了!就是口味怪得很,几天前还想吃江南的藕粉,前天就想吃长安的。”
我苦笑着摇头:“可不是,大半夜的,我差点要去敲人家铺子的门。”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杜若轻摇团扇,温声道:“我怀第一个孩子时也是这般,口味一日三变。早晨想吃甜的,中午就想吃咸的,到了晚上又想吃酸的。”
“杜若姐姐生过孩子?”月娥好奇地问。
杜若神色黯淡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