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进去,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杜若常用的皂角香,混着些花香。只见她刚刚沐浴完,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我梳理长发。
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淡紫色的睡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从铜镜里看见我,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老爷回来了。”
那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她眉头就皱了起来,小巧的鼻子动了动:“又喝酒了?”得,被发现了。
我嘿嘿笑着走近,带着酒意的眼睛在她身上打转。美人出浴的画面实在养眼,那身睡裙是我特意让裁缝做的“现代风格”——领口开得略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到大腿中间,两条白皙的长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若娘子……”我张开手臂就要抱。
哪知杜若一个优美的转身,轻飘飘就躲开了。她练过武,身法灵动得很,这一下如行云流水,紫色裙摆在空中划出弧线。
“快去沐浴,一身酒气!”她娇嗔地瞪我,杏眼圆睁,“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昨日是谁拍着胸脯说‘再也不喝酒了’?结果今日又喝成这样!”
我厚着脸皮凑过去:“特殊情况嘛。阿史德来了,人家大老远从回纥过来,我总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吧?”
“借口!”杜若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嗔怪七分笑意,“每回都有特殊情况。上次说是朱放升了乌程县令要庆祝,上上次说是陆羽新制了茶要品鉴,上上上次……”
“停停停!”我举手投降,嬉皮笑脸地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信你才怪。”杜若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她朝外唤道:“云彩、云霞,伺候老爷沐浴。”
门外立刻传来清脆的应声。两个丫鬟推门进来,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丫鬟。见到我这副模样,两人都抿着嘴笑,但不敢笑出声。
“笑什么笑?”我故意板起脸,“没看见老爷我站都站不稳了吗?”
云彩连忙上前扶住我左臂,云霞扶住右臂。两人一边一个,架着我往浴室走。我能感觉到她们肩膀在轻微抖动——这俩丫头,肯定是憋着笑呢。
杜若在身后嘱咐:“仔细些,别让他滑倒了。还有,醒酒汤在炉子上温着,待会端来。”
“是,夫人。”两个丫鬟齐声应道。
浴池里热水氤氲。
我泡在水里,感觉酒意散了些,人也清醒不少。这浴室是改造过的,引了温泉水,冬天尤其舒服。夏天嘛,就少放些热水,温度刚好。
云彩和云霞在外面候着。隔着屏风能看见两个纤细的身影。
“老爷,要添热水吗?”云彩轻声问。
“不用了。”我靠在池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今日的场景——阿史德那家伙还是老样子,直来直去,体壮如牛。我们聊了很多,从回纥的风土人情,到长安的局势。
他提到雅尔腾公主,说那丫头现在乖多了,但提起我时还是会脸红。
想到雅尔腾那副刁蛮任性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那丫头,嘴上不饶人,心里倒是柔软。
“老爷,您笑什么呢?”云霞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睁开眼睛,“想起个有趣的人。对了,你们夫人今日心情如何?”
“夫人今日挺好的。”云彩在屏风外说,“下午练了会儿剑,然后看了会儿书。晚膳时桃儿姐姐回来了,说了老爷在念兰轩的事,夫人就笑了,说‘就知道他会喝酒’。”
我能想象杜若说这话时的神情——一定是那种“我就知道”的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泡得差不多了,我起身擦干,换上干净的寝衣。回到房间时,杜若已经备好醒酒汤,正坐在桌边等我。
烛光下,她脸上的红晕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