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神情认真,“有件事我憋了好久了,今日趁着高兴,想说道说道。”
“哦?什么事?”我好奇道。
阿福指了指春桃:“您看,小算盘现在已经是您商业版图上的总账房先生了,管着几十家分号的账目。可这小算盘或者春桃的名字……有些不匹配。小算盘顶多算个绰号,春桃听着就是个丫鬟的名字。不如东家给重新起一个?也显得正式些。”
李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阿福说得有理。春桃如今独当一面,是该有个像样的名字了。”她沉吟片刻,眼睛一亮,“这样吧,跟我姓李,就叫李桃儿。对外称李账房,小名还叫桃儿。桃儿桃儿,既保留了原来的意思,又雅致了不少。”
春桃——现在该叫桃儿了——惊喜地睁大眼睛:“李桃儿……谢夫人赐名!”她念了两遍,越念越喜欢,脸上绽开笑容。
我揶揄地看向阿福:“福掌柜,你倒是会为别人着想。不过你的名字好像也与你的身份不配吧?阿福掌柜阿福掌柜,听着像酒楼掌柜,哪像掌管庞大商业版图的总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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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眼睛贼亮:“那敢情好啊!东家要是愿意赐名,阿福求之不得!”
我脑筋一转,有了主意:“你本名阿福,福字吉祥,留着。就叫福弈,字怀瑾,如何?弈者,博弈也,商场如战场,你要步步为营;怀瑾握瑜,喻品德高洁。福弈福怀瑾,既有福气,又有谋略和品德。”
阿福愣了愣,随即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福弈……福怀瑾……好!太好了!多谢东家赐名!”他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东家!从今往后,我福弈一定对得起这个名字!”
桃儿也端起杯,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有光。众人纷纷举杯祝贺,花厅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宴席另一侧,阿洛和刘徽两个少年也在低声交谈。
刘徽看着主位上和李冶轻声说笑的我,又看看满桌和气融融的场面,忍不住压低声音对阿洛说:“阿洛,老爷和夫人……待人真好。我原先以为,像老爷这样三品大员,府上定是规矩森严,主仆分明。没想到……”
阿洛咬了口鸡腿,含糊道:“没想到这么随便是吧?我刚来时也吓一跳。老爷常说,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分什么高低贵贱。你是没见着,夫人有时还亲自下厨给咱们做点心呢。”
刘徽眼眶又有些热,他忙低头喝了口水掩饰:“我在茶仓时就听杜院长说过,老爷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人。若不是他,我们这些乞丐孤儿,怕是早就死在哪个冬天了。”
“是啊,”阿洛放下鸡腿,神情认真起来,“阿徽,咱们命好,遇上了老爷。你算学好,杜院长常夸你;我武功还行,韩先生也肯教我。可越是这样,咱们越要争气。不能给老爷丢人,知道吗?”
刘徽重重点头:“我知道。我定要好好学,将来也能像福掌柜、李账房那样,帮老爷做事。”
两个少年正说着,忽然闻到一股更浓的酒香。紧接着,花厅外传来一个洪亮豪放的声音:
“好香!好酒!子游,你这儿开宴,怎么不叫为师?!”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飘然而入。
李白一身白袍,衣袂飘飘,手里拎着个酒葫芦,鼻子还一耸一耸地嗅着,活像只闻到鱼腥的猫。他径自走到桌边,大马金刀地在我旁边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壶兰香醉。
“师父!”我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我能不来吗?”李白一把抓过酒壶,也不用杯,对着壶嘴就喝了一口,满足地长叹,“这么香的酒味,隔着一里地都闻见了!你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把为师一个人丢在白玉阁,良心不会痛吗?”
众人都笑起来。